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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没有动,羽翼却在微不可见地颤抖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太华继续道:&ldo;你被我诱出了魔心,身败名裂、修神之路尽毁,连母亲也……回到第六天城后你心理崩溃,封闭了自己,对外界没有反应,除了疼痛,连在床上也……&rdo;
&ldo;肉体上的疼痛和惩戒可以让我的心里获得短暂的轻松和解脱。&rdo;云烈呢喃。
&ldo;可我从妖界夺来的,是神采飞扬的天之骄子,而不是一个泄欲工具。&rdo;太华说,&ldo;我当时是矛盾的,一面为你爱我而欢喜,另一方面却在隐隐后悔‐‐我一生恣意妄为、死不悔改,那是第一次,对自己的恶行有了悔恨。&rdo;
&ldo;你无须后悔,&rdo;云烈低低地说,&ldo;我的魔心不是从无到有的,而是由小而大,我早已厌恶妖界的一切了。&rdo;
太华:&ldo;当时妖界正值盛世……&rdo;
&ldo;所谓的盛世繁华不过是梦幻泡影,顶层纸迷金醉、底层民不聊生,货币超发、债务高企、阶级固化、醉生梦死……那盛世就像这湖边的茶花,花团锦簇,但是花托脆弱……&rdo;
太华听着他的话语,转头看向湖边大片的白茶花,月色洒在莹润的花瓣上,光影缥缈,美不胜收。
一阵轻风吹来,华美的花朵整个翻覆,滚进湖水中,平波如镜的水面瞬间被打破。
&ldo;修神本不是我所愿的,做妖王也不是我所愿的,&rdo;云烈冷漠地说,&ldo;所以你不用后悔,从来都不是你引诱出了我的魔心,而是你作为万魔之主,接纳了我的魔心。&rdo;
云烈的羽翼缓缓打开,露出瘦削苍白的脸,他看向太华,清澈见底的眼眸中盛满了偏执与疯狂:&ldo;我与妖界的恩怨不用你多说,我想知道的,是你与我的恩怨,与寒氏兄妹的恩怨。&rdo;
太华:&ldo;我对你……是想相伴一生的挚爱,与寒氏兄妹是主仆,对寒馥还多一份愧疚。&rdo;
&ldo;有什么好愧疚的?&rdo;云烈直直地盯着他,&ldo;她爱上你,难道还是你的错不成……你睡过她?&rdo;
&ldo;没有!&rdo;
云烈:&ldo;那你愧疚什么?&rdo;
&ldo;除去感情问题,她很有能力,却对我有非分之想,&rdo;太华道,&ldo;我那时惜才,不愿失去这个臂膀,以为自你入城之后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反而逼婚,我想既然她想当魔后,便由她当去,横竖一个称呼而已……&rdo;
云烈纵然早已知道这个事实,却仍然在听到时咬得牙齿咯咯直响。
太华:&ldo;你别……&rdo;
&ldo;横竖一个称呼而已?&rdo;云烈提高声音。
&ldo;我现在已经知道这错得有多离谱。&rdo;太华苦涩地摇了摇头,&ldo;可那时大错已经铸就,我需要用他们的幻术能力来篡改你的记忆,他们也算是握住了我的把柄,所以两厢权宜,我还是容忍了他们。&rdo;
云烈咬牙切齿地问:&ldo;我当时封闭自己,内心委实痛苦,却并非走不出来,你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rdo;
太华:&ldo;我不希望你沉浸在自责中,想以最快的速度将你拉出来。&rdo;
&ldo;可那些惨案却明明白白都是我的罪孽,人都是我亲手杀的。&rdo;
&ldo;不,那不是你的罪孽,&rdo;太华道,&ldo;引诱你的是我,如果要问罪,我可是恶贯满盈,整个事情都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而引起的,我才是罪魁祸首!&rdo;
云烈茫然:&ldo;不是……&rdo;
太华:&ldo;为什么我一定要篡改你的记忆?因为那也是篡改我自己的记忆,我不愿你背负罪孽,也不愿自己背负罪孽,索性就选择了逃避……&rdo;
云烈闭了闭眼睛。
&ldo;烈儿,我已知错了,&rdo;太华哑声说,&ldo;当年我本该陪你度过那段崩溃期的,选择了直接篡改记忆,结果后患无穷,实在是昏招。但我绝对没有想到,寒氏兄妹为了做魔后,竟然敢在你的记忆里动手脚,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你的记忆已经成型,没法修改了,而他们在你脑海里额外植入了假的记忆碎片,挑唆我们的关系,折磨你的内心,想要逼死你,却没想到,你先动手杀了他们。&rdo;
&ldo;所以说……&rdo;云烈哑声,&ldo;你一直都爱着我?&rdo;
&ldo;是。&rdo;
&ldo;从没爱过寒馥?&rdo;
&ldo;是。&rdo;
&ldo;你不杀寒氏兄妹仅仅是因为惜才,而不是有私情?&rdo;
&ldo;是。&rdo;
&ldo;如今你心里已经有了我……&rdo;
&ldo;岂止是有你?&rdo;太华突然打断他,正色道,&ldo;我心里全部都是你,坐牢的那几年我日日夜夜地想你,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怕降魔师们去追捕你,怕你四处流亡过得不好,怕你冒冒失失失手被擒……&rdo;
云烈脸色不由得已经好转,想起第六天城陷落后那些被迫分离的日子,眼眸柔软起来‐‐他知道太华曾为了保护自己,提审七十几次都未曾吐露半分消息。
&ldo;烈儿,&rdo;太华叹出一声气,&ldo;往事已矣,我们放下一切,从头开始,好吗?&rdo;
第280章
云烈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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