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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第3页）

楚氏没好气地道：&ldo;怪谁？&rdo;

颜肃之就差举双手投降了：&ldo;怪我！怪我！&rdo;

六郎：……情况真的很不对！他爹和他奶奶都不像平常那个样子了！他果然是处在一群不正常的人中间，怪不得活得那么辛苦！

接下来的话题就比较正规了，大概是在六郎来之前母子俩就已经谈过不少内容了。现在说的不过是什么定都、年号之类的事情，颜肃之自己是很喜欢颜神佑的建议的‐‐另建新都。

楚氏听了没说什么，而是问六郎：&ldo;六郎怎么看呢？&rdo;

六郎想了一想，道：&ldo;我听李先生说过一点，旧京旧族太多。&rdo;

颜肃之似乎来了一点兴趣，故意问他：&ldo;旧族不好么？&rdo;

六郎道：&ldo;有一利便有一弊，眼下看来，弊还多于利。&rdo;

颜肃之有心考较他，楚氏也不插手，只管旁观，听这父子俩一问一答。旧族难制，几乎是两百年每个王朝都很郁闷的事情。不是说皇帝被架空了，皇室还是颇有一点威严了。但是呢，这种威严又不够维系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半空不空的，才最是让人憋屈。

收权是必须的，问题是怎么收。

楚氏作为一个旧族出身的人，眼看着世家从&ldo;士族&rdo;变成了&ldo;旧族&rdo;，说不惆怅是骗人的。但是作为一个头脑冷静、目光长远的人，她也看出这种转变可以说是必须的。再继续这么下去，天下就永无宁日了。釜底抽薪到底好过阮梅那样真杀实砍，楚氏一脸平静地听着儿孙问答，心里在估量着这件事情利弊得失，最后认为，这倒是一步不错的棋。

那边父子俩也说完了。

开始说年号的事情。

六郎过来之前，颜肃之已经跟楚氏说过了长公主等人的态度、对雍州的处理意见、对益州的处理意见等等等等。颜肃之自己的事业做大了，底气更足，并没有仔细汇报。但是事关雍州，楚氏也一向是个明白妇人，颜肃之还是将大事都告诉了她。

听颜肃之问六郎：&ldo;国号年号，你阿姊有说过什么没有？&rdo;

六郎答道：&ldo;阿姊并没有说这些，只说唐伯父那里，要我去一趟。&rdo;

楚氏道：&ldo;她说得对，我们都疏忽了，&rdo;看一眼六郎，对颜肃之道，&ldo;你也该择一使者，准备大郎和六郎的婚事了。&rdo;

颜肃之道：&ldo;那三郎他们？&rdo;

楚氏道：&ldo;你先将这件事办完，他们的，再议。冬至日，临安与扬州两处，必得回来的。左右不过这几个月，倒不用很急，&rdo;又自言自语地道，&ldo;可惜了，新京未建，不够圆满。&rdo;

颜肃之摸摸下巴，接口道：&ldo;总要阿娘见到新京城的，阿娘想要什么样的京城？&rdo;

楚氏兴奋头儿过了，已经找回了理智，白他一眼：&ldo;京城还能随便造么？&rdo;却也说，&ldo;比着昂州城建就很好啦，略大些也就够用的了。&rdo;

颜肃之：&ldo;嘿嘿。&rdo;笑完了，真个派了六郎携带礼物去看望大长公主。

楚氏道：&ldo;回来！&rdo;

&ldo;？&rdo;

&ldo;六郎是很该去探望于她，却不好是现在！现在去，岂不是有威逼利诱之意？反要弄巧成拙了，不信你去问问丫头，她是要六郎现在去的么？&rdo;

颜肃之摸摸脑袋，不说话了。六郎拿眼睛一瞅他，也不再问，却试探着对他说：&ldo;那我去揪八郎读书去，自从见到了宝宝，他倒是会做舅舅，自己反不读书了。&rdo;

颜肃之道：&ldo;去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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