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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第3页）

颜神佑道：&ldo;这个，阿爹已经有了主意了‐‐谁说少了一个丞相，就得补上一个的？&rdo;

蒋熙人老成精，看了她一眼，心说：所以你这个尚书令要是休产假了，也就不用有人补你的缺了，对吧？你也忒狡猾了！口上却说：&ldo;兵部尚书也不补？命侍郎权领三年？没有这么做的。这样恩宠太过，唉，殿下，明人不说暗话，眼下情势可不大好。&rdo;

颜神佑道：&ldo;今天您来了，就没有不好。&rdo;

蒋熙道：&ldo;我老啦，我妹妹已经去了，我不定哪一天就要随她一同走了。&rdo;

颜神佑道：&ldo;只要血脉还在，只要子孙争气，就不致身后悄无声息。&rdo;

蒋熙自嘲地笑了一下：&ldo;殿下还是这么明白。看明白了别人的路，自得明自己的路么？&rdo;

&ldo;不就是有人不甘心么？他们已经乱了阵脚了，真个有本事，早就进政事堂了。现在么……一群人，怕正在家里削脑袋呢，削了也白削，钻不进来的。&rdo;

蒋峦道：&ldo;方才米丞相来过，见到了这府上大娘子……&rdo;

米挚过来也是致奠的，却又见到回来哭外婆的姜宗。姜宗是米家的媳妇，米挚现在是米家的当家人，得亏姜宗的丈夫米修跟米挚是长房，米挚是三房，现已分了家，姜宗与丈夫自己一处宅子过活。米挚又碍于姜戎的颜面，只好两头施压，不好伸手去越界。一头念叨着外甥女范氏，责她教女无言，一头又说米修，纵容老婆胡来，失了阴阳秩序。

今天，米挚本来是亲自来致奠，顺便问一问姜戎有什么打算。大家都是旧族出身，姜戎再如何偏向新贵，与旧族的香火情是斩不断的。说不两句，姜宗到了姜戎的书房这里来。米挚遇上了，再忍不住，将她一通说：&ldo;妇道人家，怎么好就这么跑到外面来了？遇上了外男，要怎么收场？你当谨言慎行，勤修妇德！&rdo;

姜宗道：&ldo;真有阴私事，高墙深院也不能禁。心底坦荡人，自然风光霁月。要我修德行，我看呐，有些人该洗一洗那龌龊的心了，怎么就看谁都不像好人了呢？&rdo;

米挚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不免恨起女人为什么要读这么多的书来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米挚最后被姜宗给气跑了。姜宗将人气走了，才对姜戎眨眨眼：&ldo;哎呀，阿爹，我将个长辈气跑了呢。&rdo;

姜戎扶额道：&ldo;你与神佑厮混日久……&rdo;学坏了……

姜宗不屑地道：&ldo;这位长辈，将自己当作个力挽狂澜的圣徒，想殉道了呢。&rdo;

姜戎道：&ldo;他虽行事迂腐，品德却是可敬的。&rdo;

姜宗忍不住跟亲爹抬杠：&ldo;这世上最可怕、最会坏事的，就是有德无能的人。如今世道变了，他们舍本逐末而不自知，我得叫郎君离他们远些才好。&rdo;

姜戎道：&ldo;他是长辈，你记得回去请个罪。&rdo;

姜宗道：&ldo;长辈很忙，没功夫见我们呐！您不知道，他那府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往来尽是旧族，不定在憋什么坏呢。先是整人家丰小娘子，一群怂货，整不着人家。现在说不定要换个人来整呢，不一定是我，不过，看这阵势，兴许……&rdo;

姜戎道：&ldo;就你知道的多！后面陪你娘去！&rdo;话虽如此，又将姜宗说的与自己的情报加以印证。听说颜神佑来了，急将她请到了书房，来商议个对策‐‐正好拿米挚做个话头。

蒋熙是他亲舅，平素对姜戎兄妹也算照顾，又是丞相，与姜戎的立场有着微妙的相似‐‐分明是旧族，又知道旧族如今的作派不能持久，却又无力改变。是以蒋熙倚老卖老，问得直接。

颜神佑认真听了，对蒋熙道：&ldo;您说这情势不大好，可有对策？又想知道些什么呢？&rdo;

蒋熙道：&ldo;圣人对旧族，是否颇多不满？想要将旧族放到哪里呢？&rdo;

颜神佑反问道：&ldo;蒋翁这话说得奇怪，您不是旧族么？我阿舅不是旧族么？还是我唐家伯父不是旧族？你们在哪里，就是阿爹将旧族放在哪里。&rdo;

蒋熙道：&ldo;我问的，是老米他们……&rdo;

颜神佑道：&ldo;他们，又置君父又何地呢？既然要说实话，就甭跟我说，您没察觉出他们与您的不同来。天下这么大，天子家尚且不敢说独吞，偏有人要排斥异己，不觉得可笑么？虞堃姓虞、五逆也姓虞，您见过虞堃把自己跟五逆捆一块儿说话的么？&rdo;

摊牌了。

姜戎万万没想到，本来就是互相通个气的，最后让他外甥女搞成……策反。不对，也不算是重返，他本来就不想跟那群逗比混来的。也不太对，大家好像是亲戚。姜戎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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