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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蒋介石瞪着眼睛说：&ldo;今天下午和夜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就走，你们不要送！&rdo;他边说边往门外走。

这时正嚎着的谷正纲明白过来了。赶忙拦住蒋介石去路，差不点拉扯衣襟要跪下说：&ldo;总裁不应退休，应继续领导和共产党作战到底！&rdo;

&ldo;事实已不可能，我还领导谁呀？我已作此决定了，我就离开南京！&rdo;蒋介石用手推开谷正纲迈腿就走。

一大把胡须的七十岁老态龙钟的于右任忽然追上前说：&ldo;总统！&rdo;他是声音里带着泪喊的。

蒋介石还是给这老人点面子，问道：&ldo;何事？&rdo;他把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于右任这么折腾一下，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张着嘴巴说：&ldo;为了和谈方便起见，可否请总统在离京之前，下个手令把张学良、杨虎城放了出来！&rdo;

蒋介石在他面前好像高出半截子似的，他仰脸在乞求着。好像他渴了，张大嘴巴要接一滴圣水。

蒋介石把身子往后一扭说：&ldo;你找德邻办去！&rdo;他心里咕嘟一声，他们看我真没用了，真不回南京了？他们还有人心里惦记着张学良，没有西安变乱哪会有今天，放张学良、杨虎城是放虎归山。心里这么一想，嘴里就说了出来：&ldo;杨虎城在哪里？&rdo;

毛人凤赶忙地说：&ldo;在，在重庆中美合作所！&rdo;

&ldo;哼！&rdo;往日里，蒋介石这哼一声人头要落地的。他使劲一甩袖子，加快脚步走了。

蒋介石宣告下野了。可他的官邸比往日更加格外的热闹。好像到这里来讨经的人更多了。他引退文告中暗示他对和谈成功的怀疑，因为，他的所谓暂时引退，绝不意味着他已放弃总统地位，国民党宪法中并未记载关于总统辞职的规定，他根据宪法第四十九条将职权交予副总统代理：&ldo;总统因故不能视事时，由副总统代行其职权&rdo;。他根据此文规定颁发文告，并请副总统代行其职权，他引退并不是辞职，亦非长久退职。同时他在国民政府里明显地保留其随时可以恢复总统职权的权利，同时他继续担任国民党总裁的职位。他对和平谈判成功的怀疑已安排了一着妙棋，那就是必要时期，政府准备最后迁往台湾。因此，他在发表引退文告时，即任命陈诚为台湾省主席兼警备总司令，这就为未来前途铺平了路。他在离开那天，亲自去拜谒中山陵，并通知他的一批亲信，都赶到中山陵。一时气氛非常低沉，有不少中小官员夹道相迎，有的顶香叩拜，跪在路两旁。蒋介石身着大元帅服，还是那么耀武扬威，手中还是拄着手杖，由他的儿子蒋经国和蒋纬国搀扶，当快接近灵堂时，他突然停住脚步，扭过脸不往前走，老眼内成串地流下泪来，连声叹气说：&ldo;我还有何颜面来见国父！&rdo;他跺着脚咬着牙。要不是他两个儿子搀扶着，他会一屁股坐在石台阶上。经国和纬国也满眼泪痕地说：&ldo;父亲，你不要伤心，要留得青山在，国人是会归终跟随总统走革命大道的。&rdo;这样把蒋介石架进灵堂。这时人群中突然喊起&ldo;总统万岁&rdo;的口号立刻把蒋介石围在中心。好像这里不是中山堂而是聚义厅了。他对来探望的亲信说：&ldo;党内有一部分意志木坚定的动摇分子，听信共匪挑拨离间的谣言，一定要我去职下野。我不得不离开我亲自建立的首都和总理陵墓所在地，我内心所不堪忍受的，就是自感&lso;今后我无所谓了&rso;。&rdo;说罢跪爬到灵堂前放声痛哭。最后几乎是蒋经国把父亲背下中山陵石台阶的。

当夜蒋介石悄悄地由毛人凤带路去见冈村宁次，那是冈村在南京最后的住宅。他们这次见面没有过多的礼节，对看一会儿，就各自坐下了。这间宽敞的客厅布置得还是原来模样，只是所有窗帘都是杏黄色的，而且长得拖在地板上，在靠墙高桌的壁上挂着天皇御像，在桌上供着佛，好像知道蒋总统的到来，炉里插着刚刚点起的香。黄慢帐和香的气味更显得有股佛堂的感觉了。

还是蒋介石先开口说：&ldo;把你从上海找来，我来看你，这可能是最后的一次告别了。&rdo;

冈村宁次先点头后说话：&ldo;先生您是没忘前言，我祈祷为先生赐福。&rdo;

&ldo;我最近下令，送你返回日本。&rdo;

&ldo;多谢先生。&rdo;

&ldo;我想你会知道，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广田弘毅、坂垣征四郎、木村兵太郎、松井石根、武藤章等七名，由国际法厅判决。由麦克阿瑟远东军第八军负责，在东京巢鸭监狱执行绞刑。&rdo;蒋介石不紧不慢地说着，语调很低沉。

冈村宁次这时双腿在地板上，双手合十，把头低得贴在十根长长指尖上。好像嘴里在嘟暧着经文。这是蓄意留下的长指甲，如被绞刑装在骨灰盒里，表示永久不烂。

蒋介石吸口气又继续着说：&ldo;麦克阿瑟将军宣布日本境内主要战犯之审判，&lso;业已结束&rso;。&rdo;他知道麦克阿瑟擅自放十九名重要战犯，其中就有在南京制造大屠杀三十万中国人的要犯。

冈村宁次低低声音说：&ldo;谢谢。&rdo;

蒋介石说：&ldo;送你安全民日本了。&rdo;

冈村宁次说：&ldo;谢谢。&rdo;

蒋介石说：&ldo;问你夫人好。&rdo;

冈材宁次说：&ldo;问您夫人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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