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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杰克将说明书放回原处，又将生理指标检验套盒放回急诊箱里。这时他发现箱底有两个空药水瓶，分别标有阿托品和肾上腺素。他暗想这会不会是克雷格抢救佩欣斯&iddot;斯坦霍普时留下来的。这两种药她的病历上都有。接着他找到证据证明这确实是当时抢救用过的药。他发现一个装着抗抑郁剂左洛复样品的小药瓶，上面写着佩欣斯&iddot;斯坦霍普的名字，还标有&ldo;6：睡前服用&rdo;的字样。杰克打开瓶子，发现五颗灰蓝色的药片。杰克盖上瓶盖，把瓶子放回原处。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那两个空药水瓶，发现确实是空的。

楼梯上隐约传来脚步声，杰克突然觉得很难为情，不该乱翻别人的东西，哪怕只是急诊箱，实在是辜负主人对自己的信任。他有点惊慌，连忙将药水瓶放回原处，关上急诊箱，重新塞到壁橱里。他迅速横穿书房，在阅读椅上坐定，把卷宗拉到膝盖上。

没过多久，克雷格就拖着步子进了书房。他穿着浴袍，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他走过来，在另一把阅读椅上坐下。

&ldo;我没有打扰你吧，&rdo;他说。

&ldo;说什么呢，&rdo;杰克回答。他注意到克雷格说话的时候声调没什么起伏，跟上楼睡觉前很不一样。而且走路的时候胳膊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边，像是没有知觉。显然他已经吃过安眠药了，而且剂量不小。

&ldo;我是来谢谢你的。你从波士顿赶来帮我，我昨晚和今天早晨还那样怠慢你，实在太不应该了。&rdo;

&ldo;没关系。你现在境遇不好，我能理解。&rdo;

&ldo;我还想告诉你，我仔细考虑过了，支持你做尸检。&rdo;

&ldo;那就是全票通过了。终于说服所有人了，希望我能不辜负大家的希望。&rdo;

&ldo;你已经尽力了，我很感激，&rdo;他挣扎着站起来，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站稳。

&ldo;我看了一下你的急诊箱，&rdo;杰克说出来，为了良心上好过一点。&ldo;你不介意吧。&rdo;

&ldo;当然不介意。你需要什么药?我以前经常出门诊，存的药相当于一个小药房了。&rdo;

&ldo;不是!我很好奇，想看看那个诊断心脏病突发用的生理指标化验套盒。以前我都不知道有这种东西。&rdo;

&ldo;跟上科技发展的速度确实很难。晚安。&rdo;

&ldo;晚安，&rdo;杰克说。他坐在椅子上，能看到克雷格沿着长长的走廊，跌跌撞撞地走向楼梯，动作像一具僵尸。杰克第一次觉得，这人太可怜了。

第十章马萨诸塞州，纽顿

2006年6月7日，星期三

早晨6:15早晨家里总是一片混乱，跟头一天情况差不多，梅根和克里斯蒂纳又为了一件衣服闹别扭。具体情况杰克不太清楚，只知道今天倒过来了，梅根不许克里斯蒂纳穿她的衣服，结果克里斯蒂纳哭着跑上楼去了。

只有亚历克西斯还比较正常。杰克觉得她像胶水一样，把整个家庭粘在一起。克雷格还没有醒透，话很少，显然安眠药加苏格兰威士忌的效力还没有过去。

等孩子们上学去了，亚历克西斯对杰克说：&ldo;交通方面你是怎么打算的?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自己开车?&rdo;

&ldo;我必须自己开车。第一站要去兰利皮尔森殡仪馆，把签过字的相关文件给他们，好启动开棺程序。&rdo;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想傍晚去打一场篮球，不过这点他没有说。

&ldo;那我们在法庭见?&rdo;

&ldo;我就是这么打算的，&rdo;杰克说，尽管他暗中希望哈罗德&iddot;兰利能创造奇迹，当天上午就能把佩欣斯&iddot;斯坦霍普从她永久的安息地里弄出来。如果是这样，杰克就可以立刻做尸检，下午就可以把大概结果告诉克雷格和亚历克西斯，然后他就可以坐通勤飞机回纽约了。这样他可以利用星期四处理完办公室里的事情，星期六早晨就可以开始度蜜月了，甚至还有时间去取机票和酒店抵用券。

杰克在克雷格和亚历克西斯之前出了门，钻进租来的车，上了马萨诸塞州高速公路。他以为既然已经去过一次兰利皮尔森殡仪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可惜他错了。这五英里路他开了将近40分钟，火气越来越大，好不容易才到了目的地。

杰克一边低声骂着，发泄这段路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一边把车开进了殡仪馆的停车场。车比前一天多了，他不得不把车停在最后面。等他走到楼前，已经有人在门廊上转悠了。这时候他才猜到可能接下来会有遗体告别仪式。等他进了门厅，发现果然如此。右边的遗体告别室里，有人在忙前忙后整理花束，加椅子。灵柩台上放着一口棺材，死者非常安详平静。整个房间笼罩在昨天那种虔诚的宗教音乐中。

&ldo;您愿意先签到吗?&rdo;一个男人用同情的语气低声问他。这人很多方面都像哈罗德&iddot;兰利，只是魁梧得多。

&ldo;我想找葬礼承办人。&rdo;

&ldo;我就是葬礼承办人洛克&iddot;皮尔森。愿为您效劳。&rdo;

杰克说他在找兰利先生。按照皮尔森所指的方向，他找到了哈罗德的办公室。哈罗德正在办公桌前忙着。

&ldo;斯坦霍普先生签了开棺许可证，&rdo;杰克直奔主题，没顾得上寒暄就把许可证递了过去。&ldo;现在情况非常紧急，必须立刻将尸体取出来，运到这里的防腐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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