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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第1页）

祂听见世间第一个新诞生的光明神这样道：

“在这个时候，我会亲手杀了王子——在其即将彻底被国王留下的血统诅咒污染之前。”

“……”

沈惊雪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蓦然意识到，从祂第一眼在准格尔盆地见到秋玹后就一直若有若无的熟悉感究竟源于哪了。

——祂像是看见了一名真正的，最初原的，像极了乃至祂本身在未被同化之前的，凌驾于万界之上一开始的，支配者的模样。

她的冷静漠然根本不是强装出来的，她言语之间分毫透出来的漠视无情也不是强撑着的伪装。

她失去了所有的共情与同理心，也在淡化一切人为定义上的情感。

秋玹，正在经历一种与走下神坛的支配者们截然相反的“同化”。

一种被称之为，步步走入无尽森林栖息野兽的神性化。

——新生的光明神，行走在一条通天的歧途上。

欲望下意识张了张嘴，竟又无法确定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好。而下一秒祂看见面容平静的新神转过头来，白净的脸上尽是全然漠意，唯独一双眼瞳燃烧陨落了宇宙之上的星尘，浓烈猩红到看一眼都觉得焚灼视线。

“‘法则’想要洗牌，想要实现新旧交替培养新的掌权者。我无法阻止这样的趋势，你们这些注定被淘汰的‘国王’也无计可施。”

秋玹说，“但我可以做到，杀死负责轮替的新神。”

“等到那时候，法则也无法实现所谓的趋势必然，因为所有的‘王室’不复存在，身上流淌着神祇血液的后代们化为乌有。”

“等到那时候，万界不再拥有任何一个神明，万物不需要任何一个‘支配者’——本来也就该如此。”

至此，沈惊雪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契机，祂顺着那个契机找到了连通过往其中一个记忆的开门钥匙。恍惚回忆起彼时黑暗在万界轮转找到祂，说要请祂帮忙引导一下绝境的一个行刑官。

彼时，沈惊雪毫不留情地嘲笑对方，说没想到堂堂支配者黑暗诞生同化的情感竟就这样充满荒诞的戏剧性。而且心系得另一头还是个渺小人类，脆弱无常得惊人。

彼时，黑暗像个普通的人类男子那样回以一个“你懂个屁”的表情，用一种哪怕是花里胡哨人间代表·欲望也无法忍受的语气，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我的小姑娘像是从圣堂降落在人间的神明。”

——“而我抬头看着她降落。”

——“我接住了万界轮转之中，最好的神明。”

第548章万丈荣光

林双是欲望的一名行刑官。

她身上并未有什么特殊到足以出类拔萃的特质，亦或是傲视群雄的本领，她不过只是万千被撵着跟随人群脚步往前走的行刑官中的一员。

芸芸众生，皆是如此。

林双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活到最后，她早已做好了死在某个试炼场中的准备——一如绝境绝大多数的行刑官那样。不是因为他们不具备所谓的远大理想坚定信念，更多的时候，对于这些前途未知的人们来说，提“未来”是一件无比讽刺的事情。

直到绝境陷落，九重天之上的至高者凭空降落到他们面前。那个时候，也是绝大多数的行刑官们第一次从未有过的如此清晰而直观地窥见到某个可以称之为“未来”的概念一角。

林双终于见到了最初那个选中自己的支配者，他们称其为“欲望”。身穿花里胡哨服装的支配者不似林双无数次脑海中想象过的任何一个模样，欲望像极了平日里擦肩而过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类，导致林双直到降落在了那个名为“地球”的最终复制体星球上之时，时常会恍惚间怀疑自己仍深陷于某个狡猾试炼场的迷梦陷阱之中。

再后来，星球被划分为十三个区域。而这一次，林双不仅再次见到了支配者欲望，她还在所作为集合点的准格尔盆地见到了另一个女人。其他的同伴告诉她那是一个称号为“光明”的神祇，林双看着同伴谨慎细微的神情，心中只觉得荒谬。

因为她曾在绝境见过秋玹，不止一次。

那个来自临渊的行刑官，手持双刀隐匿在人群的影子背后。她无声静谧得像是黑暗中的阴影，可挥刀时脸上的张扬肆意耀眼得惊人。

如此生动鲜活，绝不可能是眼前这名突然冒出的冷漠“神祇”。

……

“你们星球的计时方式很有意思。”

沈惊雪蹲在魔鬼城一块风化岩的高处，眯着眼睛远远朝天际眺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等到月亮陡升，余晖散尽，是不是就意味着一个周期的结束？”

秋玹站在祂身边，没有抬头去看逐渐下落的月亮，目光只是漠然落在南边。

“快要到转移时区的时间了。”她这样道，“还有一个多小时。之前过来的时候我看过了，这片区域除了你们之外，就只有一个称号为‘昏睡’的支配者。”

“贝利塔啊，你见着祂了？”沈惊雪咂舌，“应该没正面对上吧。我还有关于昏睡的记忆，说明没出什么大事。”

秋玹：“是没什么大事，我让祂一直沉睡下去罢了。”

沈惊雪沉默几秒，“不是，贝利塔虽说叫这个称号，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老牌支配者了，甚至比大部分老家伙诞生的时间还要亘古久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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