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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ldo;哎，这事成，排场！上面也说不许大操大办，咱不收礼，那就不算大操大办！&rdo;

&ldo;请村里的婶娘们，帮着把孝衣都赶紧预备好。黑布，白布，红布，山下工具车后面都备齐了，祭纸也买了，要不够您就只管再买去。&rdo;

&ldo;哎，是这样，是这样。&rdo;

&ldo;再请人剪纸钱，纸扎（用于祭祀及丧俗活动中所扎制的纸人纸马、摇钱树、金山银山、牌坊、门楼、宅院、家禽等焚烧的纸品）要按最好的来，都要双份。善根哥知道，俺三伯伯也要呢。&rdo;

&ldo;哎，要的，要的。&rdo;

&ldo;撑棚，撑锅，剪纸的，打杂的乡亲一天每人给三十块。请来的大宾（最年长的男性长辈），过后给二百！&rdo;

&ldo;不用，不用！都是晚辈，钱就不用给了。&rdo;

&ldo;要给，不给不行。这个……善根哥，阴阳先生，道场主持的，麻烦村里的人帮着跑一次请来，多钱不计较，要最好的。山下有车，您尽管指派，都听你的。&rdo;

&ldo;哎，能成！能成！军军……哥看出来了，军军是个办大事的。&rdo;

&ldo;怎么会……我且不懂事呢，这都要靠您撑着。哥你放心，事完了，我就去您家重谢！这家里的丧事，要搬到院外面，可能要拆几个小煤堆，跟村里的乡亲说下，等事儿完了，俺们赔。&rdo;

&ldo;俺也是晚辈吧，见外么……那不能说谢的！都是晚辈，煤池子拆就拆了！谁敢说，哥给你啐他们！&rdo;

&ldo;奶奶说……奶奶说要请三天电影，开六天书。还有丧事的八音会，这定钱也从这里算，要请最好的，最有名的……钱不够您吱声。&rdo;

善根哥不由得哭了，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ldo;那就是俺们……俺们逗老太太说笑么！咋就当真了么！&rdo;

赵学军泪巴巴的看下家那边，忍了下继续安排：&ldo;哥，俺奶奶那个遗像，俺爸早给准备好了。你一会帮俺取来，悄悄给我。需要的米面油粮你尽买，再借三十张大台，椅子桌子，用下大队院子，亲戚们来了，就叫人带去那边，等咱锅子撑好了，机器面不要断，乡亲管饱吃，来帮忙的婶娘，长辈带全家来吃，空出手就多帮衬下，俺们重谢！&rdo;

善根哥大概觉得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大方的，不由有些震撼：&ldo;这主，娃你能做了么？&rdo;

赵学军笑笑：&ldo;咋能我做么！钱是俺妈给的。&rdo;

&ldo;我就说嘛！婶娘这事儿，做的漂亮！十里八乡那是头一份。咱奶有福气！&rdo;善根这下服气了，彻底服气了。

赵学军安排好了，一再吩咐，不许收白事礼钱，甭管以前给别人上过多少礼。赵建国当一天领导，这钱就不能要。善根答应了后，拿报纸包了钱，走到人群前头，很牛气的点人名，安排事儿，没片刻，那门口看热闹的便散了……

这天夜里，家里的人都没睡。都坐在奶奶身边默默地等待着。赵建国跟自己哥哥意见不合，一下午吵了三次，还挨了自己哥哥一脚。过十二点的时候，善根指派着几个村里的亲戚捧着做好的面条进屋，挨个的给他们端了，叫他们吃。这两个一直在吵架的长辈，竟然也不问这面是咋来的，只是闷头的吃了几口后撂下碗，继续站在门口小声争辩起来。

赵学军躲在小厨房，用奶奶的小锅熬了一锅稀饭，拌了土豆泥端进屋里。

&ldo;奶，咱吃点。&rdo;赵学文扶起奶奶，掰开她的嘴巴。

&ldo;不吃了……俺……不吃。&rdo;一直犯糊涂的奶奶，突然神色清明，好似又看到了。她拨拉开赵学军的饭碗问他：&ldo;军！……你哥呢？瑞瑞呢！俺瑞呢？&rdo;

蹲在外面的周瑞连忙进屋：&ldo;奶，我在呢。&rdo;他进屋拉住奶奶的手，身上只是颤抖。人家都是靠着自己父母，一堆堆的呆着，只有他没爹没妈的蹲在外面。这会子周瑞一直在害怕，不知道怎么了，他总觉得自己更加可怜了，给他做主的奶奶这都要去了。

&ldo;你跟奶奶说实话么，瑞儿？&rdo;赵奶奶抓住周瑞的手，眼睛盯着他。

&ldo;奶，说啥么？&rdo;

&ldo;你爸，你爸爸，俺建业……是不是没了？&rdo;奶奶几乎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周瑞看下自己的小叔叔，赵建国回头看下自己大哥。赵建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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