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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1页）

&ldo;以后给我看看可以吗？我还没见过龙凤胎呢。&rdo;二十一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可爱，是不是比她更可爱。

&ldo;好，以后有机会了，定然让皇女看看他们，也让他们亲自向皇女道一声谢。&rdo;不管怎么说，宫太医确是二十一皇女开口向皇帝求的。

黎池又陪着二十一聊了会儿天，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宫装女子，&ldo;舒儿，回去了。&rdo;

女子进门后，才发现有外臣在，不过看他年纪应是已成家了，她刚喊女儿的乳名，被他听去了，倒也没多大妨碍。

&ldo;母妃！怎么这么久？&rdo;二十一皇女，亦即是赵舒，提着裙摆跑向那女子。

黎池眼神不敢乱瞟，赶忙恭谨地躬身揖礼，&ldo;臣黎池见过施妃娘娘。&rdo;

这宫装女子就是赵俭与二十一皇女的母妃施妃，黎池起初的那匆匆一瞥中，只瞥见她的体型有些丰腴，心想：这施妃的体型，倒是与她的一手厨艺相称。

&ldo;黎池黎和周？本宫经常听俭王说起你呢。&rdo;施妃知道这人就是儿子常说起的黎池之后，细一看果真风仪不凡。&ldo;和周，快快免礼。&rdo;

&ldo;和周？&rdo;赵舒学着她母妃喊了一声。

施妃和皇女都是位尊者，直接唤黎池的表字也使得。于是黎池直起身之后，又朝赵舒笑着一揖礼，算是应答她了。

&ldo;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遇见朝臣要唤&lso;大人&lso;，你要唤&lso;黎大人&lso;。&rdo;施妃纠正道。

&ldo;施妃娘娘、二十一皇女也在呢？老奴请二位安。&rdo;这时候，总管太监张忠进门来，先向施妃和赵舒请过安，再才对黎池说到：&ldo;黎大人，圣上宣召，请跟老奴来。&rdo;

&ldo;臣告退。&rdo;黎池向施妃和赵舒行礼告退后，就赶紧跟着张忠出了门。

……

在张忠的带路下，黎池进了乾清宫。

贞文帝正坐在龙案后面，第二次翻看黎池五日前呈上来的奏折，以及两大张密密麻麻地用蝇头小字，写着一万一千九百五十个名字的名单。

黎池在龙案前空地上跪下，叩拜行礼，&ldo;臣叩见陛下。&rdo;

贞文帝的目光并没有从名单上移开，只是朝左手边一指，&ldo;赐座。&rdo;

&ldo;谢陛下。&rdo;黎池依言在椅子上坐下，不敢出声打扰，安静地等待贞文帝看完。

过了小半刻钟，贞文帝才将两大张名单折叠起来。&ldo;你在奏折中说，杀虎口城及城郊百姓，不论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都一人领了一头羊，且都记录在这儿？&rdo;

被皇帝宣召，事先要认真准备这是当然的，而且在面对皇帝的询问时，也还需得提起万分精神、认真以对。

黎池在心中快速地斟酌过一番措辞，才回答到：&ldo;回禀陛下，正是如此。或许杀虎口城郊的村镇中有遗漏的，但城中人口却应该是没有少的。无论男女老幼，都领受到了陛下皇恩。&rdo;

原本黎池预料的是，或许皇帝不会察觉到，也或许察觉到了不会说，或等其他事情说完后再说。他是真没想到，皇帝会一开场就直指要点。

贞文帝明白黎池所说的&lso;领受皇恩&lso;，他在奏折中已经说明，他以钦派特使的身份用肥羊犒赏了杀虎口军民。分到肥羊的军民，自然是领受了皇恩。

&ldo;可是三晋省的都指挥使司，报上的杀虎口军户人头数，却有整三万。&rdo;贞文帝说着这话，声音和神情不辨喜怒。

然而，黎池借分羊完成的杀虎口军民人口普查中，除去城郊村镇的百姓，杀虎口真正的军户人头数刚刚够一万之数，这还是算上了新生只几岁的幼儿的。

可是主管杀虎口卫的三晋行省的都指挥使司，却报了三万之数……所以，这之中贪去了两万军民的粮饷。

黎池想到自己在皇帝面前的人设，以及他确立的做一个&lso;纯臣&lso;的政治定位。

于是黎池抬起头看向皇帝，脸上是一种意料之中、却又出乎意料的神情，&ldo;臣在到达杀虎口时，就被城中勇武剽悍的风气所震撼，惊叹于不愧是边城。但再一细看，就又为杀虎口军民因常年挨饿，而养出来的精瘦体型，感到心疼。&rdo;

&ldo;臣知晓：世事有明就必有暗，大约知道是有人贪了朝廷给杀虎口军民的粮饷。心生怜悯之下，又因陛下圣谕&lso;便宜行事&lso;，于是就将肥羊作为朝廷的犒赏，分给了杀虎口军民。领到羊的军民无不感恩陛下、感恩朝廷，这也让臣更加愧疚：是有人贪了他们的口粮，才让他们常年挨饿……

于是臣就耍了个心机，将这份名单记录下来，一是让陛下见到此次受了皇恩的军民有多少。二也是想让陛下看一看、查一查，某些人究竟贪了杀虎口军民多少口粮。只是未曾料到竟然贪了这么多，这也是出乎臣意料之外的了。&rdo;

黎池虽然在名单一事上耍了小心机，可此时却也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没有假惺惺地说些&lso;臣不知这事&lso;的话。

贞文帝对黎池刚才的表现很满意。&ldo;这事在你回京递上奏折那天，朕就已经看出来并且派人去查了。&rdo;

既然早就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而皇帝今日还拿出来说，那就说明这本就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事情真相。黎池暗自庆幸：幸好如实说了，没有因为怕得罪三晋行省中贪污的人，而选择装作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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