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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ldo;我想恐怕你见到他们的面容之后，你或许猜到了什么，&rdo;歇洛克道，&ldo;我从朗德黑先生处得知，你和莫蒂默尚算交好，但悲剧发生后你根本不关心家庭遭难孑然一人的莫蒂默。&rdo;

&ldo;但我知道，你在凌晨拜访了他，&rdo;他说话仿佛他确实就在现场，&ldo;你敲了窗户，引他让你进门，他慢吞吞地换了衣服，你都失去耐心了，在窗前踱步后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我知道是莫蒂默点了灯，他问你想干什么。&rdo;

&ldo;你便让他尝了尝布兰达所遭受的恐惧，将毒药倒进了灯火‐‐&rdo;

&ldo;见鬼!你不可能就跟在我身后!&rdo;他直喘着粗气。

&ldo;你自己控制没有吸入毒气，将他按在椅子上，直到他失去挣扎力气‐‐或许此刻你也憋不住了，自己起身又到了窗前，等到他完全不动了，你便把窗户打开按来时之路离去了‐‐我相信你是不愿意让毒气侵害牧师先生的。&rdo;

&ldo;那么先生，你的动机?&rdo;

他仅仅用数语便抽空了一个巨人的全身力气。

斯特戴尔双手蒙住脸，终于靠在了沙发背上。

良久，他终于开口：&ldo;无怪乎布兰达总向我称赞您的品格，赫德森。&rdo;

他没有用敬称，仿佛将阿德莉亚当作称兄道弟之人。他从胸口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那是布兰达的半身相片。而这印证了歇洛克的推测。

阿德莉亚把枪别回腰间。

&ldo;我爱她，她也爱我，这就是我隐居于此的理由，&rdo;他低声呢喃，&ldo;她的丈夫是个恶棍，但她却因为法律不许离婚，布兰达在等，我也在等，等那个恶棍死在自己的浪荡之下。&rdo;

&ldo;前几年，布兰达告诉我，开始渐渐要放开离婚的申请了，我们都兴奋极了，我最近又收到了非洲的信，有一些我遗留的工作未收尾，布兰达说，等我这次回来，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rdo;

他沉痛地低下了头，胡子遮住他的嘴唇，令人看不清他嘴唇的蠕动。

&ldo;波特夫人知道我们的秘密，我收到她的信息就回来了，hela我只消听她描述，看到欧文和乔治，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至于我之后是怎么做的，福尔摩斯先生，我承认，你所说的仿佛就像跟在我身后亲眼见到的一样。&rdo;

歇洛克短暂地勾起嘴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阿德莉亚，在触及对方眼神后又很快移开。

阿德莉亚：你是还想让我夸你吗?

&ldo;那么，关于毒药?&rdo;歇洛克问道。

斯特戴尔博士沉默许久：&ldo;你或许听说过魔鬼足?&rdo;

他看了看两位有些茫然的绅士：&ldo;这也不能怪你们知识欠缺，这是一种罕见的毒药，整个欧洲也只有一个标本在布达的实验室里。这种根，长得象一只脚，一半象人脚，一半象羊脚，一位研究药材的传教士就给它取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名字。西部非洲一些地区的巫医把它当作试罪判决法的毒物，严加保密。我是在很特殊的情况下得到这一稀有标本的。&rdo;

&ldo;那莫蒂默是怎么拥有的?&rdo;

&ldo;如果不是因为‐‐&rdo;他的话语里藏了一声哽咽，&ldo;我当时带领他看我的藏品之时，他稍微挑衅，我便没有太放在心上，我寻常地告诉他这个毒药的恐怖之处，只将它当作一个猎奇的传闻，他好奇地向我追问了使用方法和时间，我没太放在心上……我怎么就没放在心上……&rdo;

&ldo;事实上我并没有见过这个毒药毒发时候的模样，但我一看到欧文和乔治，我就知道了，&rdo;他又一次用手蒙住脸，狂乱的头发也悲伤地耷拉了下来，&ldo;我告诉他，你是不是从我那里偷了魔鬼足，他说不堪追问就承认了，他狡辩说只是想让他们晕倒尝尝恐惧的滋味，我说‐‐那我便也让你尝尝这滋味。&rdo;

&ldo;莫蒂默是为了家产。&rdo;歇洛克笃定道。

&ldo;是的，他竟能为了这些阿堵物杀死他的亲兄弟，甚至亲妹妹也……我的布兰达……我发誓我是要做他死刑的执行者的。&rdo;

歇洛克往后倚靠，显然，他已经知道事情全貌了：&ldo;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布兰达还活着?&rdo;

&ldo;我从未听说谁能从魔鬼足之下活下来。&rdo;

说到这里，阿德莉亚终于有了发言的余地了：&ldo;你面前就有一个。&rdo;

她很努力地不翻白眼了。

说到这个话题，歇洛克的气势好像就矮了一截。揭穿完真相、处于高光时刻的侦探本来应当舒舒服服地坐着等待朋友的夸奖，但是今天恐怕是收不到了。他现在只想她不要再追问了‐‐不然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何不愿意让她参与到这个实验中来‐‐原因之一在于他不想再看见她苍白虚弱又无助的模样了，就像那天她狼狈的、蜷缩在草地上的模样。

探险家惊喜地、猛地抬头，以热切的眼神看着冷漠的医生。

&ldo;目前来看这个药物还是有希望自然排出的，&rdo;阿德莉亚的语气不带丝毫情绪，&ldo;她有在转好，但我不确定能不能醒来，又或者有没有别的损伤。&rdo;

&ldo;我不在意，只要她活着。&rdo;探险家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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