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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ldo;紫禁城里有一面九龙壁，&rdo;莫荣新遥指&ldo;天窗&rdo;洞口上的照壁道，&ldo;上面的照壁就是仿照九龙壁的图案画的，也画着九条龙。走，在上面看得清楚。&rdo;

出了洞口，攀了几十级石阶到达&ldo;天窗&rdo;洞口，又看到一座牌楼，正中镌着&ldo;天阙&rdo;二字，两边侧门上方刻有&ldo;左禁门&rdo;、&ldo;右禁门&rdo;，洞口石壁上则刻着&ldo;通天洞&rdo;三个大字。沿着地面雕龙图案的石板进到洞口正中，就是那面宽六丈，高约一丈五尺的&ldo;九龙壁&rdo;：中间的巨龙正在祥云旭日中腾云驾雾，旁边环绕着八条形态各异的大龙小龙。见到照壁下方画有鲤鱼跳龙门的图案。

龙济光在心里偷笑，这龙元洞简直就是一座小小的皇宫！那些五花八门的门楼题字，加上这幅九龙壁画，不正是苏元春妄图谋反篡夺帝位的确凿证据吗？

&ldo;画得真好，简直是栩栩如生！&rdo;龙济光假意赞了一句，望望山顶上的炮台，&ldo;莫大人，那座炮台叫什么名字？&rdo;

莫荣新随口回答：&ldo;叫镇龙炮台，镇守龙州的意思。&rdo;

龙州是&ldo;龙&rdo;，皇帝不也是&ldo;龙&rdo;吗？镇龙镇龙，用心险恶啊！龙济光又问：&ldo;听说大连城的白玉洞冬暖夏凉，修得比这里还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幸一游？&rdo;

&ldo;肯定会有机会，苏宫保经常在洞里办公、见客，&rdo;提起白玉洞，莫荣新赞不绝口地说，&ldo;白玉洞确实修得漂亮，苏宫保还在洞里题了好多字，什么&lso;福禄寿&rso;呀，&lso;又一蓬莱&rso;呀，&lso;情游于物之外&rso;呀，&lso;明月与天分一半&rso;呀……&rdo;

&ldo;明月与天分一半？！&rdo;这不是明摆着要跟朝廷分一半天下吗？龙济光脸上又现出那种深邃莫测的阴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落井下石

王之春自诩历练军务，踌躇满志，初上任即统筹全局，调兵遣将分路进剿会党之乱。然而就任数月，反而越剿越烈，广西全境爆发了上百股会党暴乱，各州县纷纷告急，屡受朝廷责难。

他寻思不是办法，得找个替罪羊才脱得了自己的干系，便请来情投意合的广西学政汪诒书商议对策：&ldo;仲楞兄，广西匪乱屡剿不灭，你看如何是好？&rdo;

汪诒书沉吟道：&ldo;广西匪患，根子在苏元春。剿匪只是治标，须得标本兼治，方能根除匪患。&rdo;

王之春道：&ldo;朝廷刚刚下旨：&lso;召苏元春入觐，以黄呈祥署理广西提督&rso;，正合釜底抽薪之计。&rdo;

&ldo;上次奉调湖北没有走成，匪情更加猖獗。但愿这次不要夜长梦多，再生枝节。&rdo;

&ldo;这次不会了，本部院已经催促他赶紧料理交卸，尽快起程‐‐仲楞兄说广西匪患根子在苏元春，这话从何说起？&rdo;

汪诒书侃侃而言：&ldo;游勇多是苏元春的旧部，只要他在广西，游勇便有恃无恐。修筑炮台防线本来无可非议，但应量力而行，不可倾尽全省财力，弄得省库短绌，连剿匪的钱也拿不出来。更要命的是，他筑炮台时挪空了底饷，只得默许遣勇带走枪械作为抵押，更使匪情火上加油。他无计可施，只好一再招抚，游匪则旋抚旋叛，每次都带走一批枪械……&rdo;

王之春道：&ldo;简直是养疽遗患，说他通匪济匪也不为过。&rdo;

汪诒书说：&ldo;遣勇离营，不但带走枪械，也带走了腰牌号衣，加上边军纪律松弛，日间为勇、夜间为匪的也为数不少，兵匪不分为害地方，百姓苦不堪言。这种情况以前就很严重，马盛治死后，苏元春管不过来，更不用说了。&rdo;

&ldo;马盛治是他的属下，纵兵殃民的干系他无论如何是脱不掉的。广西防军看来靠不住，本部院有个想法，等苏元春一走，便与法国人谈判，以准许他们独家开采广西矿产为条件，借法款法兵之力镇压会党暴乱。&rdo;

其实王之春早已不信任苏元春的边军，曾提出过借法款请法兵平息匪乱的想法，遭到苏元春的强烈反对，还威胁说只要法军入境，他将视同外敌入侵，亲自率领边军全力堵剿，来一个灭一个。

汪诒书迟疑地问：&ldo;这样做……行吗？&rdo;

&ldo;怎么不行？我当安徽巡抚时，曾将三十余处矿山出让给列强开采。洋人开采技术比我们强，既然我们无法开采，倒不如坐收厘税之利‐‐听说苏元春把大连城的白衣洞改名为白玉洞，又把镇南关两侧山峰改名为左弼山、右辅山，依仲楞兄之见，他是不是有些谋反的嫌疑？&rdo;

汪诒书有点惊愕：&ldo;谋反？不至于吧？&rdo;

王之春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ldo;仲楞兄疏忽了吧？上&lso;白&rso;下&lso;玉&rso;，合起来不正是&lso;皇&rso;字吗？弼辅不就是宰相，专门辅佐皇帝的吗？&rdo;

汪诒书若有所悟：&ldo;此人身为武员，还有这般心计！&rdo;

&ldo;还不止这些。听说白玉洞和龙州小连城的龙元洞里，有谋反嫌疑的摩崖题句比比皆是，有的还十分露骨。他住的小洞里题名&lso;养心处&rso;，明白是同紫禁城里的&lso;养心殿&rso;攀比‐‐这些都是刻在石头上的确凿罪证，没人往他头上栽赃。什么时候到边境，你我不妨去见识见识这位&lso;朝廷忠臣&rso;的丑恶嘴脸，&rdo;王之春顿了一下，悄悄观察汪诒书的反应，&ldo;本部院曾向他借几营兵剿匪，他死活不肯松口，其实我是在试探他。苏元春对游勇抚了又遣、遣了又抚，不敢说不是收买人心、欲擒故纵的谋略‐‐这个貌似敦厚老实的人，城府深着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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