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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敖占春与刘子川终于都明白了，周佛海之掩护重庆地下工作者，并不表示他反日；相反地，就某种意义而言，可以视之为协助日本求取停战及谈和的一种手段，因而可为日本军阀所容忍。　　&ldo;再有一层道理，亦不妨说一说。关于被捕的重庆地下工作者如何处置，日本派遣军司令部在职权范围内，可以自行决定；如果是&rso;满洲国&rso;反日分子，会移送关东军司令部；韩国反日分子，会移送日本的朝鲜总督。日本驻华派遣军司令部根本无权释放，就算想帮周佛海的忙，事实上亦有困难。&rdo;

一听&rdo;朝鲜总督&rdo;4字，刘子川不由得就想气外号&rdo;朝鲜之虎&rdo;的朝鲜总督小矶国昭的狰狞面目；随即转脸看着敖占春，示以征询的眼色。　　&rdo;我看，&rdo;敖占春说：&rdo;先让文四派一个人去考察考察情况再说。&rdo;　　&rdo;也只好如此。&rdo;

两人取得了协议，敖占春便问金雄白：&ldo;如果派一个人去，不作什么活动，只是看看情形，不知道你能不能给予各种方便。&rdo;

&ldo;没有问题。&rdo;金雄白为了强调诚意，用坚定的语气答说：&ldo;我负完全责任。&rdo;

&ldo;谢谢、谢谢！&rdo;刘子川举杯相敬。

金雄白干了酒，又斟酒回敬；然后问道：&rdo;不知道派的是怎么样一个人？&rdo;

&ldo;现在还无法奉告。&rdo;

&ldo;我想，&rdo;敖占春说：&rdo;原则上总要让雄白兄便于照料才好。&rdo;

&ldo;这话，&rdo;刘子川问道：&rdo;怎么说？&rdo;

&ldo;我举个例，譬如让驹井去，雄白兄就很难照料。这样一个人，雄白兄怎么安排她？她去看雄白兄，一定也会引人注目。&rdo;

&ldo;嗯、嗯！&rdo;刘子川充分领会了，&rdo;既然如此，不妨请教请教雄白兄的意见，看是派怎样一个人比较方便。&rdo;

&ldo;我没有意见。不过，&rdo;金雄白笑道：&rdo;如果是女人，不管老少，总比较麻烦。&rdo;

刘子川笑了，&rdo;麻烦的一部分，来自嫂夫人？是不是？&rdo;他问。

&ldo;不！&rdo;金雄白很轻松地回答，&rdo;内人对我很了解了。&rdo;

&ldo;那么，&rdo;刘子川的神态一变，正色说道：&rdo;做这些工作，年轻貌美的女人，总比较占便宜。雄白兄的意思如何？&rdo;

&ldo;我没有意见。你们，尤其是敖占春，对上海的情况，并不陌生，一定知道，怎么样的人，在我最便于照料。&rdo;　　&rdo;派一位新闻、文化方面的人，雄白兄看呢？&rdo;　　&rdo;那当然最方便。&rdo;金雄白不愿在此刻就作具体决定；因而把话宕了开去，&rdo;你们慢慢考虑好了再告诉我；我毫无意见。&rdo;

这是暗示应该结束此一话题，刘子川与敖占春相顾会意；便又谈到风月上去了。　　&rdo;昨晚上很得意吧？&rdo;刘子川问。　　&rdo;是的。&rdo;金雄白有了两三分酒意，回想宵来光景；酒意便变得有五六分了，兴奋地说：&rdo;可以说是奇遇！风尘女子我也结识得不少，像她这种气质的，纵非仅有，也是罕见。&rdo;　　&rdo;不错！逢场作戏，能遇到荣子这样的，应该可以满意了。不过‐‐。&rdo;

刘子川没有再说下去，看一看敖占春，向金雄白微笑着；神情诡秘，莫测高深。　　&rdo;就怕玫瑰多刺。&rdo;敖占春半真半假地说：&rdo;雄白兄，你可稍为留点心。&rdo;

他们的话跟态度，都使得金雄白心里不大舒服；也不大安心，率直问道：&rdo;玫瑰多刺，是在梗子上看得到的；我不知道她的刺是什么？两位老兄应该告诉我，让我好作防备。&rdo;　　&rdo;她的家庭背景很复杂，难免为人利用。&rdo;刘子川说：&rdo;你只纯粹当她风尘女子，开开玩笑；别谈什么有关系的话。&rdo;　　&rdo;你是说，她受日本特务利用？&rdo;　　&rdo;不光是日本特务。&rdo;刘子川答说：&rdo;我刚才不是说，她的家庭背景很复杂。&rdo;　　&rdo;我知道，不是说了吗，她是&rso;四转子&rso;。&rdo;　　&rdo;这就可想而知了！除了日本特务，还有别国的人利用她。&rdo;　　&rdo;那么，恕我直言，子川兄，你利用过她没有呢？&rdo;　　&rdo;没有。&rdo;　　&rdo;为什么？&rdo;　　&rdo;我不能不存戒心。&rdo;　　&rdo;戒心当然是需要的；但似乎还应该虚心。&rdo;金雄白自觉这话带些教训的意味，不太礼貌，便举杯笑道：&rdo;我是瞎说的。来、来，干一杯！&rdo;

刘子川干了，替金雄白斟满，自己也倒上了酒，举杯回敬。　　&rdo;雄白兄，&rdo;刘子川的神情很严肃，也很诚恳，&rdo;你说我们应该虚心，必有所见。请不吝赐教，如何？&rdo;　　&rdo;言重，言重！&rdo;金雄白想了一下说：&rdo;你别忘了，她的国际背景，四分之一是中国。&rdo;

一听这话，敖占春将身子靠拢来细听；刘子川便问：&rdo;你的意思，她能为中国所用？&rdo;　　&rdo;我的看法是如此。&rdo;

于是，金雄白将荣子所说的话，所表现的神态，为刘、敖两人细说一遍；虽然他并未夸张，但他对荣子的感情，是无法掩饰的，因而使得他的叙述的真实性，不免令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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