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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1页）

汪精卫也不知道；回头问了问周隆庠，方始笑一笑说：&ldo;这条法国船是760吨。&rdo;影佐更感诧异；犬养和矢野则是相顾惊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ldo;谢谢各位的关心！我也知道坐这样一条小船，非常危险，不过我战后第一次到上海，坐了日本的船去，会使人发生很大的误解。&rdo;

&ldo;可是，&rdo;影佐再一次强调，&rdo;安全问题，必须认真考虑。&rdo;

其实，汪精卫又岂能不考虑他自己的安全；早已想好办法，此时才说：&rdo;我预备在海防上船以后，一路航行，请你们的船，跟在后面；万一发生意外，彼此可以用无线电联络。&rdo;

影佐还在思索；矢野已开口问说：&rdo;这是不是汪先生已经决定了的办法？&rdo;　　&rdo;是的。我想，这样有备无患，比较妥当。&rdo;

既然如此，关于技术上的问题，应该找事务人员来商量；矢野便说：&rdo;请汪先生去休息吧。一切事务上的细节，可否请办理总务的来商量一下？&rdo;

这件事陈璧君的弟弟，在法国学航空的陈昌祖负责；当时便由汪精卫亲自将他唤了来，作了介绍，彼此展开细节上的研究，当然，最主要的是，要设想各种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以及因应之道。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所以谈了两个小时，才大致就绪。

告辞时，汪精卫特来打开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人，却有陈设，最令人触目的是，床上放着一束用黑丝带扎住的鲜花。不用说，这就是曾仲鸣舍身护汪之处。

4月20夜间，越南总督府接到巴黎的训令，同意汪精卫离境；他雇的那条船&rdo;哈芬号&rdo;，亦已取得离开港口的许可。为了安全起见，&rdo;哈芬号&rdo;上的中国水手，全部解散，另外雇用安南籍的船员。此外还要准备食物、清水，需要3天至4天的时间。因此，周隆详与影佐约定，4月25一早开航，中午在离海防5海里的一个无人岛的海面，与&rdo;北光丸&rdo;会合前进。

但是，那天中午，&rdo;北光丸&rdo;由中午到黄昏，无线电不断发出约定的密码搜索，始终联络不上。影佐大为焦急，要求船长继续发电；不久收到回电，但非来自&rdo;哈芬号&rdo;，而是海防海军司令部的警报；如再发出意义不明的电码，将派驱逐舰采取行动。&rdo;北光丸&rdo;无奈，只好放弃搜索，向东航行。

东面便是海南岛，&ldo;北光丸&rdo;从海南岛南面穿过这段海域，需要3天半的时间；这3天在影佐的感觉中，比3年还长。到了4月29，是昭和天皇的生日，日本人称之为&rdo;天长节&rdo;，一早，船长备酒庆祝。犬养便问：&rdo;、&rso;哈芬号&rso;为何联络不上？是不是出事了？&rdo;

&ldo;是不是出了事，现在还难以判断；因为这条船的船龄大了，无线电陈旧，性能不佳；距离稍远，就无法通报。&rdo;

&ldo;那么，&rdo;犬养建议，&rdo;我们是不是可以停下来等一等呢？&rdo;

&ldo;停下来不是办法。&rdo;船长答说：&rdo;以我推断，&rso;哈芬号&rso;的吨位太小，每小时只能走8海里；这几天海上的风浪太大，&lso;哈芬号&rso;极可能采取北面航线，那就怎么样也联络不上了。&rdo;

船长指点海图，一看就明白了，&rdo;哈芬号&rdo;如从海南岛以北，雷州半岛以南的琼州湾穿过；由于南面陆地的屏障，风浪当然要小得多。但是，海南岛中部的五指山，挡住了强风，同时也隔绝了电波，这可能是两船无法联络的真正原因。

明白了这一层，犬养的信心大增；濒于绝望之境的影佐，亦萌生一线希望，中午未到，便与船长集中在无线电室；一过中午，&rdo;北光丸&rdo;便将越过海南岛，到达东经111°的位置；辽阔的海洋中，将无任何障碍阻隔两船的无线电波。

1分钟、1分钟地数着，到了下午3点钟，一直脸色凝重的报务员，突然出现了惊喜之色：&rdo;联络到了！&rdo;

果然，如船长的判断，&rdo;哈芬号&rdo;是取道琼州湾。当时约定在汕头附近的碣石湾会合。

于是&rdo;北光丸&rdo;以全速前进，当夜到达碣石湾；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rdo;哈芬号&rdo;才到，将周隆庠与陈昌祖接到&rdo;北光丸&rdo;，才知道开船就迟了好几个钟头；及至开航，不是浓雾，便是大风，这条小船居然能与&rdo;北光丸&rdo;会合，真是邀天之幸。

&rdo;&rso;哈芬号&rso;太危险了！性命等于是捡来的。&rdo;周隆庠说：&ldo;汪先生已经同意改坐&rso;北光丸&rso;到上海。&rdo;

影佐心里得意，他在想：汪精卫一生三翻四覆，开头都有他的一套理想；似乎特立独行，表现了中国读书人的起节。但他的理想，往往经不起考验，极容易为环境所支配，现实所屈服，譬如这一次说不坐日本船到上海；其实要坚持亦不难，大可在汕头暂住，自己另外安排交通工具；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照此看来，只要汪精卫一上了这条船，就不怕他不就范。

但汪精卫却自以为还大有可为；在&rdo;哈芬号&rdo;做了一首七律：&rdo;卧听钟声报夜深，海天残梦渺难寻。舵楼欹仄风仍恶，镫塔微茫月半阴。良友渐随千劫尽，神州重见百年沉。凄然不作零丁叹，检点平生未尽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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