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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姜玉春听外面吵得热闹，贴着窗子听完了整个闹剧才心满意足地换了衣裳，坐在榻上吩咐道：&ldo;叫她们三个进来罢。&rdo;小丫头出来传话，王嬷嬷带三人进去请了安，姜玉春待三人行完了礼，一抬眼瞅了张雪雁一眼：&ldo;雪雁，你去把马桶倒了，再刷干净拿回来。&rdo;古代并没有卫生间，半夜起夜只能等丫头拿马桶小解，用完以后再放到外头去。

张雪雁瞬间气的头上都冒烟了，揪着手里的帕子冲着姜玉春直瞪眼。姜玉春冲她一笑：&ldo;怎么？我使唤不动你？&rdo;张雪雁脸色煞白：&ldo;二奶奶就不怕告诉二爷？&rdo;姜玉春完全不在意，随意说道：&ldo;你告诉去啊！&rdo;张雪雁一顿，自知小妾为正室倒马桶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她嘴上说告状不过是虚张声势一把，以为姜玉春会顾着在二爷心中的形象收敛点，却不想姜玉春毫不在意。

张雪雁站在那里，姜玉春看了眼思琴，思琴忙笑着过来推张雪雁说：&ldo;许是张姨奶奶不知道马桶在哪，我跟姨奶奶去拿去。&rdo;张雪雁无法，想不去却又不敢。毕竟如果拒绝就属于大不敬，而妾犯妻与妾犯夫同罪，按照刑罚被打一顿算轻的，就是撵出去都不会有人替她说话。张雪雁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ldo;嫣红，过来伺候我梳洗！&rdo;姜玉春坐在塌边，等思琴拿帕子将自己衣襟掩了，便使唤起李嫣红来。李嫣红有了前车之鉴，任命地端起小丫头手里的铜盆，跪在姜玉春面前，将铜盆高高举起。

姜玉春见她这样，一瞬间心里有些不忍，但又想起过去三年所见的种种，咬着牙狠下心来，毕竟在这个家里，对她们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李嫣红何时做过这样的活，等姜玉春洗漱完，李嫣红的手臂都哆嗦了。

王秋华战战兢兢站在一边，就等二奶奶吩咐自己差事。姜玉春一撇她：&ldo;你就不会主动搭把手，什么事还要别人吩咐你去做？&rdo;王秋华这才转过弯来，忙洗了手和几个丫头一齐摆饭。姜玉春吃完了饭，张雪雁才一脸苍白地拎着马桶回来。小丫头把马桶拿别处收好，姜玉春才吩咐她们几个回去吃饭，等吃完了饭再去和王嬷嬷学规矩。

待三人走了，王嬷嬷这才赞许地点头道：&ldo;以后二奶奶就要拿出这个气势来，让她们知道什么是妻什么是妾，要拿出主子的款来。这样她们以后就是想做什么事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rdo;巧书在一边接口道：&ldo;这样她们会不会记恨二奶奶啊？&rdo;郭嬷嬷在一边戳了下巧书的脑门：&ldo;之前二奶奶待她们如何？吃穿样样都是上等，每日请安只不过走过场，从来没亏待过她们。她们可感恩了？还不是做出那种事来害二奶奶……&rdo;郭嬷嬷想起小产的事是姜玉春的痛处，忙停了嘴不敢再说。

姜玉春叹了口气，眼睛黯淡了几分：&ldo;这男人为何都要娶妾？好好地家都不让人消停。我不算计她们，她们也要来算计我。&rdo;王嬷嬷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劝道：&ldo;这男人都那样，就是外头卖烧饼的多了俩闲钱还想多娶个呢。好在我看二爷不是那种好色之人，又敬重嫡妻，你们年少夫妻，把感情处好了，以后好日子多着呢。&rdo;

姜玉春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ldo;行了，王嬷嬷你也去吃饭罢，一会还有你费心的呢。&rdo;王嬷嬷听了又宽慰了几句才退了下去。郭嬷嬷几人吃了饭估摸着到了辰时，扶着姜玉春到了莲花屋。

照例先点了卯，又依次回话，一媳妇上前回道：&ldo;要领姨娘们买脂粉的银子。&rdo;姜玉春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炕桌，不紧不慢地问道：&ldo;我记得采买上头每月有脂粉的份额，怎么还要单领银子？&rdo;那媳妇笑道：&ldo;二奶奶不知，采买上虽然每月都姨奶奶份例的胭脂送去，可姨奶奶们都习惯自己买自己相中的，因此才有单独这一项银子出来。&rdo;

姜玉春挑眉道：&ldo;这就怪了，难道采买上买的脂粉不中用吗？&rdo;那媳妇讪笑着不敢言语。姜玉春冷了脸，喝道：&ldo;问你话呢，怎么又不说了？&rdo;那媳妇忙道：&ldo;回二奶奶：采买上的每个月送来的都迟，有时候货色又不好，因此姨奶奶们都不爱用。&rdo;姜玉春道：&ldo;既然这家不好，为何一直用这家的胭脂？&rdo;那媳妇不负责采买自然不知。冯坤家的有些急了，这采买一直是她男人的事，忙上前辩解说道：&ldo;回二奶奶：李姨奶奶说这家的好，因此一直以来都用这家的，所以也就没换过。&rdo;姜玉春冷声道：&ldo;换一家买罢。&rdo;冯坤家的听了有些不乐意：&ldo;二奶奶不知，三年一直都用他家的，突然换了不太好吧？&rdo;姜玉春冷笑道：&ldo;他东西不符合我意，难道我不能不要吗？还是这家跟你有关系？&rdo;采买上的媳妇一激灵，忙说：&ldo;没有，没有。&rdo;

姜玉春瞟了她一眼，回身问郭嬷嬷说：&ldo;我记得二爷的铺子里有家胭脂铺子是吧？&rdo;郭嬷嬷俯身回道：&ldo;是有一家。&rdo;姜玉春看了眼冯坤家的：&ldo;二爷的铺子都是老字号，东西也好用，以后就从自己家的铺子去拿胭脂，按季去结账。&rdo;又问那媳妇道：&ldo;这项银子什么时候开始支的？&rdo;那媳妇讪笑道：&ldo;有两年了吧，具体也记不真切。&rdo;姜玉春嗤笑了声：&ldo;以后这项银钱不给了。&rdo;那媳妇有些为难：&ldo;这我可怎么和姨奶奶们回话？以前李姨奶奶管事时一直都给的。&rdo;姜玉春闻言冷笑两声：&ldo;既然这样，我单独把你送给李姨娘去使唤可好？&rdo;那媳妇一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有些灰白，立马跪下磕头。姜玉春见状也没再为难她，只说道：&ldo;官中买的胭脂她们若是不喜欢自己出钱买喜欢的去，没有买两份仍一份的道理。这项花费蠲了罢。&rdo;那媳妇诺诺地应了，退了下去。

因这胭脂的事，让姜玉春想起件事来，索性叫把采买的账本拿来，逐一看去，发现多数自家有铺子的花销都另外找了别家。比如说粮食、绸缎、药材等物。姜玉春把这几项一一圈了，都吩咐了以后只用自己家的东西。而其他没有的，姜玉春单独安排了个人，每个月出去把市场上日常货物的价格都记了回来，多给了一成银子的浮动，用来当对照。这样既不会让采买的贪太多银子，又不会让他无利可图。另外又在内宅设了一验收的职位，专门收采买买进来的东西的，若是不东西不实，要扣银子。若是验收的人没查出东西的好坏来，等其他人领回去用的时候发现了，这银钱就要扣验收的。因此验收的也不敢跟采买的串通，怕自己亏银子。如此整顿了一番，一个月花费竟然省了一百两之多。

到了月底，姜玉春按照之前说好的，给兢兢业业做事的管事一人多发了二两银子。偷jian耍滑的，故意给姜玉春找事的，则没有这个额外的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看中医，周末有个课要上，明晚要复习下，因此明晚不更新了。大家周末愉快

游湖

自从姜玉春狠治了几次偷jian耍滑的主儿后又赏赐了忠心耿耿的管事，家里的下人也了解了姜玉春的行事风格，都把看热闹惹事的心收了起来，老老实实管自己所负责的事情。而原本仗着自己是老宅过来的周家老人儿们也都收敛了自己的气焰，因为姜玉春并不因为她们是老宅子来的人就高看她们一眼，反而对她们要求的更严格。当然如果她们做好了事，赏银也比其他的人要多。

只一个多月功夫，府里的人都适应了姜玉春的管事方式，姜玉春又清闲了下来，除了看书，逗鹦鹉以外便没有其他的事了，姜玉春开始发觉，自己有些想周天海了。

也许是之前周天海每日凑在姜玉春跟前，或是看书或是说故事，不经意间让姜玉春习惯了他的存在。周天海刚走的时候还不觉得，因为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可是静下来以后，那个人的身影便时不时的出现在姜玉春的眼前。

&ldo;你说，二爷什么时候回来啊？&rdo;姜玉春歪在榻上，拿着本书，却没看进去书，神情恍惚地看着窗外的枝头的小鸟。

郭嬷嬷笑着换了新茶过来，打趣她道：&ldo;二奶奶可是想二爷了？&rdo;姜玉春脸上一红，起身拿了茶吃了一口，掩饰说道：&ldo;谁想他了，我不过是白问问。&rdo;郭嬷嬷笑着摇了摇头，摆了几盘果子在炕几上：&ldo;二爷不是送信回来了。说是第一次往安徽境内运盐，要跟船去走一遭，和各个接盐的商家打好招呼。不过第一批往那边运的盐量少，一个多月也就回来了，接着之后的船才要大量的走盐，到时候就不用二爷费心跟着去安徽了，只叫周二带着船去安徽那边就行了。&rdo;

姜玉春算了算日子，抬头说：&ldo;这已经一个半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rdo;郭嬷嬷笑道：&ldo;怎么会有事？安徽可是二爷的老家，最是熟悉的。二爷头一次往安徽做官盐生意，各处都要拜见拜见，另外空船回来的时候要带的货运也要办上几日呢。二奶奶就放宽心在家等着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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