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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do;是阿特米斯的座右铭，因此他潜心研究关于精灵族的知识，搜集出了有关精灵特性的一个庞大数据库。但是这还不够。于是阿特米斯在网上登了个广告：爱尔兰商人愿意支付高额美金，只求和精灵见上一面。多数回复都是骗人的，但是胡志明市这趟没白跑。

阿特米斯也许是世上唯一能够充分利用他的最新收获的人。他仍然保有儿童的天真，相信魔法，同时又具有成人的坚定，决心要好好利用这种魔法。如果真有人能从精灵那里拿走点金子，帮他们减减负的话，那个人非阿特米斯&iddot;法尔二世莫属。

当他们到达法尔庄园时，天才刚刚破晓。阿特米斯很想把文件立即调到他的电脑里，但是他决定先去探望妈妈。

安琪莉娜&iddot;法尔卧病在床。自从她丈夫失踪以后，她就病倒了。神经紧张，医生是这么说的。除了充分休息和安眠药，没有其他治疗方法。她生病已经快一年了。

巴特勒的妹妹茱丽叶正坐在楼梯口。她一直盯着墙，视线都快把墙给烧出个洞了，就连闪闪发亮的睫毛膏也无法让她的脸看上去更柔和一些。阿特米斯以前曾经看到过她这副样子，那次这个表情出现之后，茱丽叶把一个超级不要脸的匹萨小弟摔了个过肩摔。阿特米斯皱皱眉，过肩摔是个摔跤动作，一个少女迷上摔跤这玩意儿，真是不可思议。但是话说回来，毕竟她姓巴特勒。

&ldo;出了什么事吗？茱丽叶？&rdo;

茱丽叶慌忙站了起来。&ldo;是我的错，阿特米斯。显然我让窗帘留了条缝，害得法尔夫人睡不着。&rdo;

&ldo;唔。&rdo;阿特米斯咕哝了一声，他慢慢走上橡木楼梯。

他很担心母亲的状况。如今她已经好久没看过阳光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奇迹般地复原，精神焕发地走出她的卧室，这就意味着阿特米斯超级自由生活的终结。我们的小主人公就得重新乖乖回到学校，再也不能干那些冒险的事业了。

他轻轻地敲了敲双层拱形门。

&ldo;妈妈，你醒了吗？&rdo;

砰！哗啦！‐‐有个东西砸在门的另一边碎掉了，听起来是很值钱的玩意。

&ldo;我当然醒着！这么刺眼的光线，我怎么可能睡得着！&rdo;愤怒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阿特米斯小心地走了进去。一张有着四根帷柱的古董床在黑暗中投下模糊的阴影，一束苍白的光线透过天鹅绒窗帘上的一条缝隙，刺进室内。安琪莉娜&iddot;法尔蜷着身子坐在床上。她苍白的手指在昏暗中闪着微微的白光。

&ldo;阿特米斯，亲爱的，你去哪儿啦？&rdo;

阿特米斯叹口气。她认出了他，这是个好征兆。

&ldo;学校旅行，妈妈。我们去澳大利亚滑雪了。&rdo;

&ldo;啊，滑雪，&rdo;安琪莉娜喃喃地说，&ldo;我是多么怀念滑雪啊。也许等你爸爸回来时，我们可以去滑雪。&rdo;

阿特米斯哽咽了，他很少这样。

&ldo;是的，等爸爸回来，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滑雪。&rdo;

&ldo;亲爱的，你能把那可恶的窗帘拉起来吗？光线真是难受。&rdo;

&ldo;当然，妈妈。&rdo;

阿特米斯摸索着走过房间，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板上那些放得乱七八糟的矮衣柜。最后他的手指终于抓住了天鹅绒窗帘。有一瞬间他真想把它们一下子全拉开，但是他叹了口气，还是把窗帘的缝隙拉上了。

&ldo;谢谢你，亲爱的。顺便提一下，我们一定得辞掉那个女佣。她啥都不会干。&rdo;

阿特米斯默不作声。茱丽叶已经为法尔家族辛勤工作三年了，一直忠心耿耿。看来现在该利用一下妈妈的坏记性了。

&ldo;你说得对，妈妈。我也早想着哪天辞掉她。巴特勒有个妹妹，我认为她很合适这个职位，我想我以前向你提过她的。茱丽叶？&rdo;

安琪莉娜皱了皱眉头。&ldo;茱丽叶？是的，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很好，无论是谁都比我们现在用的这个蠢女孩好。她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rdo;

&ldo;马上就能。我这就让巴特勒把她从门房那里带过来。&rdo;

&ldo;你真是个好孩子，阿特米斯。现在让妈妈抱一下。&rdo;

阿特米斯将身体埋进了妈妈睡衣的幽暗褶皱里。她闻起来香香的，就像水里的花瓣一样。但是她的手臂既冰冷，又虚弱。

&ldo;啊，亲爱的，&rdo;她低声呢喃道，她的声音让阿特米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沿着脖子直往下窜，&ldo;我夜里听到有东西，它们沿着枕头爬上来，钻进我的耳朵里。&rdo;

阿特米斯又一次感到喉头哽咽。

&ldo;也许我们应该打开窗帘，妈妈。&rdo;

&ldo;不，&rdo;安琪莉娜呜咽起来，松开抱住儿子的手，&ldo;不，那样我就会看到它们了。&rdo;

&ldo;妈妈，请……&rdo;

阿特米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根本没用。安琪莉娜走开了。她爬上床，缩到了远远的角落里，扯起被子盖住了下巴。

&ldo;换新的女佣来。&rdo;

阿特米斯叹了口气，顺从地说：&ldo;好的，妈妈。&rdo;

&ldo;让她带黄瓜片和水上来。&rdo;

&ldo;好的，妈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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