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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李栖凤忙说：&ldo;好我个高大哥，你别指望这个史道邻能跟我们一条心了，告诉你，他来扬州之前，就连遗嘱也立好了的，你若去劝他，他必生疑，到时别说你我走不动，只怕还有性命之虞呢。&rdo;

高岐凤沉吟半晌，道：&ldo;既然如此，那只能是鸭子过河‐‐各顾各了。&rdo;

望着高岐凤的背影远去，刘肇基不由说：&ldo;大人，这个监军平日就与李栖凤沆瀣一气，此时此刻，只怕靠不住。&rdo;

史可法点点头，无可奈何地说：&ldo;始初，此事鄙人未尝不清楚，可此时此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个人保个人了，谁也无法强迫谁，就是你要走，鄙人也决不拦阻。&rdo;

刘肇基一听，不由泪如雨下，说：&ldo;大人何出此言，我刘肇基虽读书不多，但君臣大义还是知道要放在心头，大人若决计与城共存亡，标下一定跟随大人到底，决不退缩。&rdo;

一边的知府任民育也动情了，说：&ldo;大人，处此存亡危急之秋，作臣子的还有什么说的？文丞相的正气歌上说得好，时穷节乃现，一一垂丹青。下官虽不能多多杀贼，但以一身殉国，决不皱眉。&rdo;

史可法见状，忙说：&ldo;既然各位与鄙人同心，那就好说了。&rdo;

当下，他让刘肇基派人去监视李栖凤负责守卫的北城，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告；又派人持他的血书，去南京告急，请派援兵。

不想他们才布置完，忽听外面喊杀声大起，史可法正要派人打探消息，副将史得威匆匆跑来报告说：李栖凤和高岐凤带了本部人马约两万余人，拔营向北走了，他们的军中，因有人不愿北去降清，发生冲突，这喊声便是因此而起。史得威问要不要派兵追赶，史可法默然良久，说：

十三豫亲王爷（9）

&ldo;刚才不是说了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还是各人顾各人吧。&rdo;

第二天，在多铎的指挥下，大队清兵开到扬州城下了，为了便于活动，他们在运河上架起了浮桥，又在城的东西两面的小山上修筑炮台。刘肇基又一次向史可法提出派兵出城偷袭，可史可法却怕一旦有失连本城也不能保，竟劝阻刘肇基不要出城。

炮台修成了，清兵的红衣大炮炮口指向了扬州。这时，有人在西门叫关，史可法其时正在西关，他探头朝下一看，认得来人是原泗州守将李遇春。此时的李遇春，虽仍是明朝武将衣冠，却手持一支和硕豫亲王的令箭，大声叫道：

&ldo;请史阁部答话。&rdo;

史可法一见，眼中不由冒火，他探身出来答道：&ldo;李遇春，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居然还有脸来这里见我，你赶快走吧，不然，小心你的狗命。&rdo;

李遇春在城下看到史可法，不由大声喊道：&ldo;史大人，你要认清时务啊，眼下马士英当道，阉党专权，东林党人都被他们杀光了，弘光真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啊，你值得为他尽忠吗？&rdo;

史可法怒声道：&ldo;李遇春，你快住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本督不爱听！&rdo;

史可法开了头，左右一齐跟着骂，什么夷狗、杂种、满鞑子都骂出来了，李遇春却仍在下面苦劝。

史可法不耐烦了，退在一边，下令道：&ldo;放箭！&rdo;

李遇春仍在城下招降，不想城上忽然万箭齐发，他手臂立刻被射中一箭，幸亏身披重铠，才伤得不深，只好退了下来。

史可法在城上见李遇春退走，明白清兵马上就要进攻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李栖凤、高岐凤投降了，带走了不少战士，眼下城中守军不到三万人，虽然有百姓自愿上城助战，但他们未经训练，武艺不精，虽敌忾同仇，毕竟难以胜敌。想到这里，他不由作了最后的准备。

果然，李遇春才退下，多铎指挥的大炮便响了，这尚是试炮，不是正式进攻。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就像是平地响起一个闷雷，西关的城楼立即被掀去一角，在城上助战的百姓，不由一齐发出惊恐的叫声，就是守军也有些惊慌失色。但史可法却端坐西城，虽然衣服上落下许多尘土，众人一再劝他下城，他却岿然不动。

幸运之神无微不至地照看着多铎‐‐和硕豫亲王真是太顺利了，几乎没有打过一场恶仗，便直下河南、陕西、安徽三省。虽然这三省的兵加起来，总数要超过他的兵几倍，但所有州县，都没有抵抗，哪怕是小小的抵抗也没有，文武百官，大开城门，捧着图册，焚香恭迎，他和他的兵，就像是来游玩江南山水的。还在北京，他就听洪承畴说了，在睢州，又听许定国说了，都说史可法是人中的佼佼者，铁中的铮铮者，别人都有可能投降，独史可法决不会投降。多铎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到了扬州后，他还是让李遇春持他的令箭，去城下作了一番试探，史可法果然心态度坚决，毫不动摇，特别是还骂他们是夷狗、杂种、满鞑子，多铎不由生气了。

你史可法要做明朝的忠臣，犯不着要骂我们的祖先；小小的扬州城，不过弹丸之地，又怎能阻挡孤的马蹄？一气之下，血管中，那素不服输的爱新觉罗氏的血开始沸腾了，东北原始森林中养成的野性复活了，他拔出了钢刀，扬了扬，对一边的贝勒尼堪说：

&ldo;大侄子，你不是说，十五叔没有给你立功的机会吗，这下可看你的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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