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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马特罗索夫将操纵杆猛然一拉。很难想象，笨重的蒸汽飞机怎么能如此出其不意地改变航向，几乎反方向飞行了。甚至连动作敏捷、具有豺狼般习性的驱逐机都不能模仿它那几乎难以捉摸的动作。有一段时间，厮杀的飞机之间拉大了距离。

马特罗索夫坚定不移地将飞机爬高。测高计己显示到二万三千米的高度。驱逐机象一群凶恶贪婪的猛禽，由下往上直窜。它们几乎是垂直地往空中钻。科斯京开始用光电管瞄准的自动瞄准炮向它们扫射。

一架驱逐机突然改变了航向，向后一仰，翻了一个技巧高超的死筋斗，向下猛栽。几秒钟后就消失了。

剩下的三架又追上了蒸汽飞机。它们的炮弹就在机身旁边爆炸。而马特罗索夫作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空中急转，继续往上爬高。

突然，有个东西使飞机颠簸了一下。领航员和瓦夏&iddot;科斯京跌倒在地。马待罗索夫再也听不到身后有任何活着的迹象了。机舱内哑然无声。瓦夏&iddot;科斯京的自动炮也不响了。

从外面传来了喷气发动机的吼声。这吼声间或地被大炮猛烈的吼叫声和炮弹的爆炸声所压倒。

马特罗素夫看不见飞机了。如果现在它们在他的上面，就糟糕了!

&ldo;领航员!韦尼阿明&iddot;瓦连京诺维奇!&rdo;马特罗索夫用镇定的声音喊他。

&ldo;有，飞船指挥员同志!&rdo;话筒里传出了声音。

&ldo;你们那儿出了什么事?&rdo;

&ldo;炮弹击中了无线电工作室，无线电发报机失灵。&rdo;

&ldo;我的炮和它一起也不管用了。&rdo;瓦夏&iddot;科斯京亦强作精神地补充了一句。

蒸汽飞机骤然猛烈下降，但这只延续了片刻。马特罗索夫迷惑了驱逐机以后，又操纵飞船上升。

&ldo;发射&lso;小家伙&rso;!&rdo;马特罗索夫下达了命令。

&ldo;是，发射&lso;小家伙&rso;!&rdo;此刻科斯京的回答已经显得非常快活了。

两架又重新赶来转身向上的黑色驱逐机看到，有一些小黑点，离开了蒸汽飞机，向第三架驱逐机飞去。起先他们把这些黑点当作普通的空中鱼雷，并不惧怕，因为鱼雷在另一边，离他们很远。第三架驱逐机却什么也没料到，径直向蒸汽飞机急飞。

接着，意外的情况发生了，第三架驱逐机发生了一种奇怪的现象：似乎，它飞向一堵看不见墙壁。飞机的两翼犹如被切断了一样，分离开了，机身象陀螺般地旋转了起来，迅速地从视野里消失了。四枚空中鱼雷‐‐四个&ldo;小家伙&rdo;‐‐把消灭了驱逐机的金属网的碎片带到了空间。

两架幸免于难的驱逐机在慌乱之中减低了速度。虽然时间短暂，马特罗索夫已足够用以将驱逐机和蒸汽飞机之间的距离拉大。现在测高计指示高度是二万六千三百米。

&ldo;我们的弹药已经用完。&rdo;科斯京报告。

马特罗素夫看了看反光镜，在下面很远的地方，在无底的深渊中，看到了两架很小的驱逐机。

&ldo;敌人溜了。&rdo;他说。

&ldo;胆小的胡狼!&rdo;科斯京应道。

&ldo;瓦夏，接替我。&rdo;马特罗索夫要求说。

&ldo;是，接替!&rdo;

副驾驶虽坐上驾驶舱位。马特罗索夫让他操纵，自己走到领航员那儿去。

&ldo;要向飞行指挥部报告。&rdo;他说。

&ldo;是啊，可无线电坏啦。&rdo;领航员原想这么说，但忽然想起了。&ldo;咳，你指的是这位教授的那个玩艺儿?&rdo;

&ldo;对，我们曾在南极上空试验过的那个玩艺儿，用回波拍发无线电报。&rdo;

&ldo;能行，&rdo;领航员同意地说，在剧烈振荡之后他已经把自己搞得继整齐齐了。他向来十分注意打扮自己，蓄着一撇修剪整齐的短髭，穿衣也特意显示比他的自命不凡。

&ldo;你用反射波发出无线电报，&rdo;马特罗索夫坐到桌边拿起电报纸说道。

斯托岑科教授走了进来。

&ldo;我的朋友，我能使你们高兴起来。我已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想想，这是多么野蛮的行为啊!&rdo;

&ldo;是啊，再过一会儿，我可就要立刻输掉三项比赛了。&rdo;马特罗素夫写完报告时微笑了一下。

&ldo;三项?为什么?能让我知道吗?&rdo;

&ldo;机长说的第一项比赛是指与驱逐机搏斗。&rdo;领航员既诙谐又认真地解释起来。

马特罗索夫点了点头。

&ldo;而这后两项比赛嘛，已经超出了他的职务范围了。其中有一项，是他使我们的飞行与一篇小小的物理副博士学位论文对立起来了……&rdo;

&ldo;哎哟，这是怎么回事?&rdo;教授非常惊奇。

马特罗索夫脸红了，就象一个被人揭穿老底的顽皮男孩。尽管他向领航员打手势也白费劲，那位还是‐个劲儿地说下去：&ldo;至于说，未了的这最后一项比赛嘛，没有这项比赛，我们的机长就没法对付他那些物理数据了，这是一种综合性的赛跑。我劝你，教授，到体育场去看看。在那里，一个综合性赛跑冠军的丑行将被揭露。因为他曾是德米特里势不两立的对手所领导的一伙孩子中的成员。&rdo;

马特罗索夫生气地将电报稿交给领航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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