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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她的到跟前，气喘吁吁，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玛丽娜温柔地莞然一笑。与娜佳在一起时，她总感到自己是大姐姐，甚至是老姐姐。

&ldo;多可怕呀!多可怕呀!玛丽诺奇卡1!几架驱逐机袭击马特罗索夫!他可能牺牲……&rdo;

【1玛丽诺奇卡：玛丽娜的爱称。‐‐译者】

玛丽娜面色变得刷白，但娜佳一点也未觉察：&ldo;你想想，多可怕呀!可现在一切都好了，刚才广播里报告，他正在着陆……稍稍迟了一些……&rdo;

&ldo;瓦西里&iddot;克里缅季耶维奇原来是因为这才耽搁的。&rdo;玛丽娜用眯缝的眼睛向旁边看着说。

&ldo;马特罗索夫飞越了所有的大洋和大陆……但你别难过。玛丽诺奇卡!你马上要答辩论文了。你们就又成平局，谁也不欠谁了，你心慌啦?&rdo;

&ldo;我?&rdo;玛丽娜冷笑了一下。&ldo;一点儿也不。&rdo;

这倒是事实。玛丽娜已经忘了心慌。冷静的决心往往姗姗来迟，总要到考试时考签抽到了手，登台演出时迈出了第一步，棋赛时走了第一着，才能冷狰下来。坚定果敢的决心和冷静的泰然自若控制了玛丽娜。

&ldo;你知道评论员要说些什么吗?&rdo;娜佳不安地问道。

玛丽娜耸耸肩说：&ldo;大概他会说我展望了一下将来。&rdo;

娜佳用幸福的眼神注视着她，赞赏着她。

该到楼下去了。姐妹俩手拉手地沿着大理石的楼梯走着。一些年轻人和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围着她俩。这些研究人员和玛丽娜不同，玛丽娜年轻美貌，而他们却过早就秃顶，很多人已戴上了眼镜。玛丽娜跟他们打招呼，说笑着。她那沉着镇静的神情，使大家非常高兴。

她向娜佳低声说：&ldo;看，谁来了!他是从列宁格勒来的戈尔斯基教授。&rdo;

&ldo;他旁边是谁?&rdo;

&lso;不认识。&rdo;

&ldo;可我认识，&rdo;一个年轻人插嘴说道，&ldo;他是牛津大学教授兰格福特。&rdo;

&ldo;他们来了，来了!轻些!&rdo;

&ldo;这个小个子戴眼镜的是谁?&rdo;

&ldo;让开点，我看不见?&rdo;

&ldo;解修良教授，他旁边的是蒙古大学的吉兰博士。后面是海得尔堡大学的梅斯博士。&rdo;

&ldo;这简直不是论文答辩，而是一次国际性的会议!&rdo;

&ldo;打铃啦!请大家到教室里去!&rdo;

&ldo;我们走吧!&rdo;

&ldo;真是，瓦面里&iddot;克里缅季耶维奇究竟在哪儿呢?&rdo;玛丽娜一面想着部长在机场迎接的那个人，一面低声地说道。

有两个人影穿过街道向研究所方向急急走来，前面的是一位老教授，他没戴帽子，苍白的头发随风摆动，几乎是在跑。后面跟着的是医生的圆滚滚的身影，他三步当作两步，好不容易赶上教授。

&ldo;最尊敬的，饶了我吧!……您也许以为我会在您面前堵上拦路木吗?没有的事!反正我跑不到您的前面去。您好好地考虑一下吧!您叫我怎么办呢?要晓得，我刚刚在向政府的每日报告中说：您的健康状况恶化。可人家突然在大街上看到了您，而且还光着头，连帽子也不戴。&rdo;

&ldo;最亲爱的，劳驾请让我安静些!嗯，是啊……&rdo;

&ldo;安静!您把这在街上发疯似地跑称作安静!&ldo;

教授生气地象嚼东西似地动动两颌，加快了脚步。医生抽出了手帕，焦急不安地擦拭汗湿的脸。

&ldo;不，最尊敬的!那么，为什么您一定要听这篇论文呀?您对我来说真是个谜!&rdo;

教授把上气不接下气的医生远远地抛在后面，走进了研究所的前厅。他匆忙地脱下大衣，理平歪在一边的大胡子，把穿在他身上的又肥又大的外套拉平整了，才顺着走廊向前走去。

教室的门开着。教授在门楣下站住，皱着眉毛生气地看着。他的头稍微偏向一边，右手贴附在耳朵旁。

他在听玛丽娜读论文，论文内容对他有切肤之感，而听众则时而警惕凝神，时而陷入沉思，时而蓦地哈哈大笑起来。

&ldo;我试了试，将我上述的关于超导性本质的概念与量子力学和波动学说的基本原理相互结合起来。我的最终任务是直观地证明，在磁场里可以积聚能量，只要将这与超导现象结合起来就行。请允许我现在结束我论文的科学部分，转向论文的、我把它叫做幻想的部分。我说它是幻想，因为利用这样的方式来积聚能量的远景，与其说是在科学论文里，还不如说在科学幻想小说里。

&ldo;人类已经进入了原子时代。过去关于煤、油页岩、石油、天然气等燃料储藏已经消耗殆尽，从而对我们造成极大威胁的恐惧和悲观的预测，已经永远被遗忘了。我国已有总发电量为几百万瓦的原子发电站在运转，它们向城市、工业、农业提供电力。

&ldo;人类已经为好几个世纪解决了获得能量的问题。

&ldo;于是就必然会出现一个需要解决的新问题‐‐能量的配置问题。

&ldo;现在正在试验制造可以移动的原子动力装置。此时此刻，我们出色的蒸汽飞机正在着陆，它的蒸汽锅炉，就是原子反应堆。目前军舰也有类似的装置，但那种装置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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