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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大家当然觉得玛丽娜在论文答辩失败后很快就安下心来，这是很自然的。她的同志们理解，这只是表面失败而已，她的论文引起了科学家们的兴趣，几十个实验室都遵照某人谨慎的指示也从事超导性的研究，帮助玛丽娜。大家以为玛丽那是为自己工作中的成就高兴，谁也没有猜到她幸福的真正原因。当然，除了德米特里之外，谁也猜不到。

她是多么傻啊!白白浪费了许多年。怎么可以想象，仿佛他是在贬低她，以证明自己比她优越。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坚毅而又勇敢，聪明而又憨厚，他同时又是世界上最怯弱的人!如果说她在什么地方比他优越，那么正好就在这一方面。

玛丽娜从不怀疑她是能够这么幸福的……为什么只有他到制造原子蒸汽飞机的工厂去呢?遗憾的是超级电池还没有生产出来，只有它才能顶替德米特里飞机上的原子能站。到时就不必用沉重的水泥墙和铅挡板来预防超级电池了……

玛丽娜满意地笑了。她回想起来，正是为了这些水泥墙和铅挡板，她才把实验室迁到了半地下室。

所长顶了好久，一直不同意，他说，机械车间没地方安排。于是，玛丽娜只得同意将车间个最笨重的设备‐‐一台旧水压机和一把剪铁板用的剪板机‐‐仍留在她的实验室里，只要把其他车床搬到她从前使用的屋子里就行了。

她坚持自己的意见。&ldo;玛&iddot;谢&iddot;萨多夫斯卡娅实验室&rdo;终于乔迁了。

真的，光滑如镜的黑墙，白色大理石配电盘上一条条金黄色的母线，仪器上的玻璃和铜与粗笨的&ldo;断头台&rdo;不太相称‐‐实验人员把剪铁机说成是断头台，但对玛丽娜来说，最最重要的工作开始了。

玛丽娜爱上了新的实验室。沿着高处有窗的四壁放置着装有一条条橡皮蛇似的电线的厚实的桌子。活动的铅挡板遮住了通往有厚实的水泥墙的邻室的门孔。

众所用知，玛丽娜所研究的超导性一有强磁场就消失了。为了解决超级电池的问题，就要找到一种防护层，这种防护层要能使导体材料不受强磁场作用的影响而保持超导性。

爱迪生为白炽灯泡的灯丝寻找合适的材料曾试验了五万种不同的样品。

顽强而又目标坚定的玛丽娜准备试验的次数不少于此。

幸好看到了巴科夫教授未曾写完的文章，他在描写镭-德耳塔的性能时曾顺便提到，新元素在具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特性的同时，在强磁场的情况下对保持超导性有作用。

玛丽娜认为对她来说这是主要之点。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克列诺夫教授希望参观萨多夫斯卡娅的新实验室。玛丽娜犹豫了一下，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就在下班之后等候教授的到来。

他如约准时到达。他常常说：&ldo;别人的时间就是别人的金钱。&rdo;

玛丽娜看出他气色不佳，下眼睑既浮肿又发暗，呼吸沉重，不知为什么老是把手放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舒服一些。

&ldo;您好，您好，&rdo;老教授频频点头，打量着房间四周。&ldo;恭贺您乔迁之喜，亲爱的。请问，安排得如何?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野人撤走?&rdo;他指着留下的一些机器设备问道。

&ldo;这是我的过错，我太匆忙了。&rdo;玛丽娜笑了一下。

&ldo;好吧，那就请您说说吧。&rdo;克列诺夫说着，走过实验桌，仔细的看着电路图。

&ldo;请坐，伊凡&iddot;阿列克谢耶维奇，您觉得闷吗?要打开气窗吗?&rdo;

&ldo;唉，我亲爱的小姐，对我来说开气窗也是无济于事的。&rdo;

&ldo;伊凡&iddot;阿列克谢耶维奇，您知道，从未有过通古斯陨石!一九○八年在大森林中爆炸的是火星人的飞船。&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您也这么看!&rdo;克列诺夫惊恐地急忙闪开，避免作答。

&ldo;不，我是很严肃的。&rdo;

&ldo;简直胡说八道!我连听都不想听。这是一些不科学的说法……科学，可敬的小姐，最忌讳庸俗化。类似这种种传说与您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呢?&rdo;

&ldo;有点关系，&rdo;玛丽娜神秘地说，&ldo;我读完了俄国物理学家巴科夫的文章。要知道他是您的同时代人，伊凡&iddot;阿列克谢耶维奇，您不知道他吗?&rdo;

克列诺夫伤心地摇了摇头。

&ldo;巴科夫!我还能不知道这位了不起的人!……他是我的老师，我告诉您，他是一位出色的科学家，俄国科学界的勇士……&rdo;

&ldo;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您过去从未听说过前所未有过的元素镭-德耳塔吗?就是他在通古斯大森林找到并进行研究的那种元素?&rdo;

克列诺夫抖动了一下，他那长长的手指尖也颤抖起来。

&ldo;嗯，是啊!……嗯，是啊……&rdo;他含糊不清地说。

&ldo;您看，工作需要我来证实通古斯惨祸的真正原因。您知道，我相信火星人曾飞向地球。&rdo;

克列诺夫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ldo;我还相信，火星人的放射性燃料的碎片落到了巴科夫的手中。&rdo;

&ldo;我生平第一次参加这种谈话。&rdo;克列诺夫愤懑地叹了一口气。

&ldo;地球上并没有比铀重的天然物质。与地球同岁的火星上也不可能有。这种复杂的、不稳定的物质随处都会分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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