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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玛丽娜感到城市的环境特别惊人地优美，好象她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样。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德米特里，他惊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就象害怕会失去时间似的，重又目不转睛地望着玛丽娜，看着她的侧面的身影，仿佛这倩影已永远铭记在他的心头，保留在他的记忆里，映印在他的想象中。总之，已永远镌刻在他马特罗索夫的心中，从此和他永不分离了。

起义广场的一幢大楼附近，有一座带圆柱的古老楼房，这大概出自一位伟大的建筑师之手。他们在入口处附近站住了。

&ldo;你把巧克力给我。&rdo;玛丽娜要求。

&ldo;以后我可知道了，你是个爱吃美食的人，&rdo;马特罗索夫说。他俩都觉得，他们互相说出了某件重要的、深刻的、对今后具有重大意义的事儿。

年轻的女医生已在等候玛丽娜和马特罗索夫了，因为事先已接到通知说他们要来。她郁闷地把他们带进一个特别的房间，为他们作了杀菌照射。这一对探访者一到小屋里，就悄悄地象小偷似地接起吻来了。女医生在送给他们白衣大褂时尽量不看他们，真的，小间里还是有一个小窗的啊!

马特罗索夫个头大，穿上了一件瘦小的白褂子显得格外可笑、可爱，显得分外强壮，逗得玛丽娜笑出了眼泪。

很快，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在高大明亮而又无人的走廊上了。地板上洒满了殷红的光点，这是透过挡住窗户的树叶照射进来的夕阳的余辉。

三人在一扇高大的房门前站住了。门毫无声息地打开了：有个护土站在门口。

&ldo;在等你们。&rdo;她轻轻地说。

&ldo;请吧，&rdo;女医生请他们进去，她好奇地望着在这医院里难得遇见的幸福的一对。

一股药味儿。马特罗索夫想起了他不久前经历的惊恐不安，更加感到这儿的宁静。玛丽娜望望德米特里，兴奋地朝他微微一笑，他尽量既起脚尖走路。

窗边放着一张白色的床。什瓦尔茨曼医生的头躺在枕头上，不戴眼镜显得有些异样，脑袋又圆又光滑，两鬓有一些卷曲的头发。

&ldo;您也许以为我不知道您把什么人带来看我啦?没有的事!这是马特罗索夫。&rdo;

&ldo;我带来了一个人，他想向您致谢……为了我。&rdo;

&ldo;好吧，可我还要为他感谢您呢!我已经恨我的同事了。他们除了我自己的病人以外，不准一个人来看我。你们可以想象，现在他在给我治病，规定我吃带髓的饮食，却又不愿告诉我，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却跑到部长那里去了。我素来说他是条短吻鳄。那么，年轻人，你们为什么要感谢我呢?不过，不必回答!我会根据沉思的脸色来诊断的，不过，你们别生气，我亲爱的。你们以为我成天不作声，连报纸也不看?&rdo;

&ldo;可我随身带来了，&rdo;德米特里说，&ldo;我猜到您对什么感兴趣。&rdo;

&ldo;您啊，我亲爱的!我的好人!让我用双手拥抱您吧。&rdo;什瓦尔茨曼看看自己的被褥大笑起来。

马特罗索夫被医生的这种目光，和对他们大概有点傻乎乎的脸色而说的这番话弄得十分尴拉，他急忙把话题转到当天轰动一时的消息上来。

&ldo;《巴黎晚报》六月十三日报道……您还一点都不知道吧?军火公司的老板魏尔特先生向太平洋的一个岛派出了一个考察队。某位伯恩施坦教授研究成功了点燃空气……&rdo;

&ldo;等一等，等一等!怎么点燃空气?我不明白。&rdo;

玛丽娜插话了：&ldo;空气是由氮和氧组成的。这两种气体的化合物至今都很难搞成，这就是燃烧空气。&rdo;

&ldo;太有趣了，太有趣了!&rdo;

&ldo;下面就不那么有趣了，&rdo;马特罗索夫接着说。&ldo;这位教授本人自我牺牲了。&rdo;

&ldo;牺牲?&rdo;什瓦尔茹曼医生悄悄地望了望玛丽娜。

&ldo;是的，他为人类牺牲了自己，在阿列尼达岛上点燃了空气。这个事件在一段时间里引起了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严重关注。这是伦敦的《泰晤士报》，罗马的《论坛报》，美国的《纽约时报》，他们都反复唱一个调子。科学家们都对燃烧空气的可能性的说法子以驳斥，他们断定这充其量不过是个骗局。总之，整整闹了五天。从七月十九日起，报纸就整版地报道别的问题了。&rdo;

&ldo;哦，是这样。七月十九日又是什么事儿喧嚣一时啦?&rdo;

&ldo;危机，艾萨克&iddot;莫伊谢耶维奇，所有的交易所一片混乱。&rdo;

&ldo;您大概认为这是新闻?&rdo;

&ldo;是多少有点儿新!报纸报道了交易所采取的不寻常做法，报道了大企业的破产，报道了魏尔特难以置信的投机勾当‐‐他突然买下了在肯塔基的有名的马摩斯山洞。&rdo;

&ldo;依我看，应该在这一点上找找联系。&rdo;玛丽娜说。

&ldo;当然!联系是很明显的。他先是恫吓人民，然后就开始掠夺。我请你们相信，这是老的手法。我还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强盗，他们穿着白色肥大长袍，脚下安着弹簧一跳一跳，然后把吓坏了的过路人抢劫一空。&rdo;

&ldo;报纸上纷纷报道：所有的地下铁道，美国的地下铁道和有大隧道的铁路都已被魏尔特公司买去、大家都在问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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