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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但他始终相信，叶三爷会提防他，却不会找人对付他。

&ldo;睡觉吧。&rdo;傅亦霆将请柬放在床头，躺了下去。

袁宝&ldo;哦&rdo;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六爷刚刚从治安厅出来的时候，明明还很平静，这会儿是在跟谁生气呢?

傅亦霆闭上眼睛，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轮番涌现各路人马，无法静下心来。还有那种莫名的，无法解释为躁动还是焦虑的情绪，全因为这一晚而发生了变化。

在冯家，许鹿同样辗转难眠。当时在剧场的感觉实在太深刻了，所有画面如电影的慢镜头一样在她眼前回放，她根本睡不着。

傅亦霆的风衣被她叠整齐了，就放在屋中的桌子上。她想着一定要把风衣洗好了送回去，再当面道声谢。

第二日，许鹿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冯清昨夜是跟李氏一起睡的，已经好多了。她一见到许鹿就问：&ldo;姐，昨天救我们的那个人，是谁?&rdo;

许鹿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问道：&ldo;你问这个做什么?&rdo;

&ldo;救命之恩，当然得跟人家道谢啊。&rdo;冯清站在她身边，说道，&ldo;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我们说不定都出不了那个剧院。丁叔今早去买早餐，听说死了不少人，租界和华界都惊动了。&rdo;

许鹿漱口，淡淡地说道：&ldo;他就是日升洋行的老板傅亦霆。爹的医生也是他找的。&rdo;

冯清拉着许鹿的手臂，惊到：&ldo;姐，那就是傅亦霆?怪不得这么厉害。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然你以身相许好了。&rdo;

许鹿瞪了她一眼：&ldo;你胡说什么呢?刷牙去。&rdo;

&ldo;怎么是我胡说?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救你，还把你抱下楼，要说对你没有点意思，我可不信。&rdo;冯清义正言辞地说道，&ldo;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do;

许鹿脑海里不由地闪过昨夜的画面，一时也有些晃神。他抱她只是因为她的脚受伤了，应该没有别的意思。但当时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穿过枪林弹雨的感觉，只要想起，她便会不由地心跳加速。

&ldo;你看你看，还说没什么?&rdo;冯清起哄道，&ldo;姐，我看你俩真的挺般配的。这种男人，绝对不能放过。&rdo;

许鹿不想跟她多费唇舌，径自打了水洗脸。李氏站在门边，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对傅亦霆救了两个女儿也十分感激，但冯家是清贵人家，傅亦霆那样的出身和背景，跟他们家根本不是一路的。

老爷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同意小婉跟他在一起。

早上吃的是豆浆油条和小笼包，现在冯家条件好一些了，没那么拮据，不用再紧巴巴地过日子。许鹿让丁叔出去买了份报纸，果然各大版面都在说昨夜的事情。还有人干脆写文章大骂那个吴秘书，说他是汉奸，卖国贼，死有余辜。

早饭吃到一半，吴厂长跑来了。

&ldo;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rdo;吴厂长喝了口茶，说道，&ldo;您让我向之前的原料商下订单，我定金都付好了，他们的负责人过来说要涨价。我跟他们说了半天，他们就是不肯妥协。&rdo;

&ldo;这几户原料商我爹用了好多年，怎么突然提要涨价的事情?付了定金，临开工才说，他们不怕违约?&rdo;许鹿问道。

吴厂长也觉得奇怪：&ldo;谁说不是呢?好端端的忽然变卦。他们说今年各地棉花欠收，继续用之前的价格他们要亏本，非要我们涨价不可。做生意怎能如此儿戏!&rdo;

许鹿却觉得肯定又是有人从中作梗，棉花又不是这个季节才收的。无论如何，她要亲自过去看看。

她跟吴厂长一到了纺织厂，看到两伙人站在厂房前面，正在争执。吴厂长几步走过去，喝道：&ldo;怎么回事?你们不去干活在这里吵吵嚷嚷的。&rdo;

其中一伙人是纺织厂的工人，他们指着另一伙人说：&ldo;吴厂长，这群人不知是打哪里来的土匪强盗，二话不说地要把我们库房里的原料全都搬走!大家伙肯定不能同意，他们就说是跟您谈好了!&rdo;

&ldo;对啊吴厂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对面那伙人也是振振有词：&ldo;我们要涨价，吴厂长不肯同意。为了弥补损失，只能把之前交的一部分货先搬回去，我们也会把定金退还。哪里不对?&rdo;

双方各执一词，吴厂长根本劝不住。

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停在工厂的外面。傅亦霆经过这附近，远远看到纺织厂乱作一团，就让袁宝把车开过来。袁宝探头看了看，对傅亦霆说道：&ldo;六爷，不好，里面好像快打起来了，冯小姐也在!要不要去帮忙?&rdo;

傅亦霆看到那娇小的身体被挤来挤去，正要去开车门，忽然听到她大喊一声：&ldo;都不要吵了!&rdo;

他又把手放了下来，吩咐道：&ldo;先看看。&rdo;

许鹿站在两伙人之间，因为个子不高，刚开始实在不起眼。她喊完之后，众人都看向她。她对吴厂长说道：&ldo;让工人们都回去干活，这里我来处理。&rdo;

吴厂长点了点头，招呼工人们回厂房去，然后又站在许鹿的身边。

&ldo;你是……?&rdo;对面的人问道。

&ldo;这是我们大小姐。&rdo;吴厂长介绍到，&ldo;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她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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