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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司马瑨笑了笑，顺着她的视线往城头上看了一眼，脸上的笑便淡了下去，牵住她朝中军大帐走去。

揭开帘子入帐，祁峰顾呈都在，案头上放着刚送来的边防军报。

司马瑨松开白檀大步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不过片刻便又随手丢了回去：&ldo;先前贵妃送了消息过来，司马玹还有援兵可用。眼下秦国见无利可图已经退兵了，料想他是要调荀渊来都城。这军报比往常晚到了几日，可能荀渊早已出发了。&rdo;

白檀毕竟对朝中之事了解不深，想了想道：&ldo;我只知道荀渊镇守西北一带，陛下何必大老远地调他来？&rdo;

司马瑨道：&ldo;颍川荀氏一族世代忠良，不涉足皇室纷争，荀渊自然也不例外。司马玹在都城和周边的势力都因为庾世道的叛乱而受了折损，如今会用他一点也不奇怪。&rdo;

白檀不禁拧眉，这么看来还是挺难对付的。

顾呈插话道：&ldo;殿下也不用担心，毕竟荀渊远在边疆，到都城至少要几个月，早着呢。&rdo;

祁峰也点头附和：&ldo;就是，那时候说不定都改朝换代了。&rdo;

司马瑨冷冷瞥他一眼，祁峰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讪讪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ldo;边疆离都城是远，可他们要是走叛军所走的那条路的话就会快许多。&rdo;

白檀细想了一下：&ldo;这条路快是快，可也会像之前的叛军那样在长江对岸止步，他需要人相助才能渡过长江吧？&rdo;

祁峰拍了一下大腿：&ldo;属下现在就带人去江边堵住姓荀的小子！&rdo;

白檀白了他一眼：&ldo;你堵他做什么？荀渊又不是叛军。&rdo;

祁峰正积极着呢，被她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不禁有点冒火：&ldo;白菩萨，你到底帮谁啊！真是……&rdo;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司马瑨正幽幽地盯着他。

&ldo;没错，你不能去堵他，否则本王就会被定为叛逆，正好让司马玹有借口对本王出手。&rdo;司马瑨顿了顿又道：&ldo;不仅不能堵他，你还要带兵去接应他渡江，保证他顺利到达建康。&rdo;

&ldo;……&rdo;祁峰觉得人生越来越艰难了，殿下宠白菩萨已经宠的丧失理智了，心好累啊！

司马瑨倒是丝毫没有这自觉，待祁峰和顾呈一离开，便伸手揽了白檀到身边：&ldo;明日我就送你回东山吧？&rdo;

白檀忽然想起他问这话已经好几遍了，终于觉出些不对来：&ldo;怎么，你这是有什么打算不成？&rdo;

司马瑨知道瞒不过她，点了一下头：&ldo;司马玹关城门就是想逼我出手，好给我定个叛逆罪名正大光明地除了我，或大或小，迟早都会有一战，你待在营中不方便。&rdo;

白檀忽然一把抱住了他：&ldo;你知道此次若是败了，你就是乱臣贼子，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rdo;

司马瑨很清楚这话的分量，揽紧了她，垂眼&ldo;嗯&rdo;了一声。

白檀又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ldo;那你还叫我走，走去哪儿不是一样，你若是叛逆，我能有好日子过？&rdo;

司马瑨蹙了一下眉，拉下她的手叹息：&ldo;竟然已经赶都赶不走了，那我也就放心了。&rdo;

&ldo;……&rdo;白檀眼角抽了一下。

晚上这一觉睡得很好，结果第二日一大早白檀又是被吵醒的。

这次却不是因为士兵们的操练，而是因为城头上又传来了高平的呼喊。

司马瑨自然早早就起身去训兵了，不在身边。她起身穿戴，走去帐门边，挑开帘子看出去。

天气不大好，明明是暮春时节，却起了很大的风，高平在上方重复着近日来每天都会说的那番话：&ldo;陛下敕令凌都王即刻率军回营，否则以叛逆罪论处。&rdo;

司马瑨之前都没理会，今日却带着祁峰和顾呈跨马冲出了营去。

在护城河边勒马，他仰头看着上方道：&ldo;本王是为肃清叛军才没退走，陛下不领情便罢了，居然还要将本王定为叛逆？实在说不过去吧。&rdo;

高平抱拳：&ldo;凌都王请回吧，城中已经没有叛军了。&rdo;

司马瑨把玩着手中的马鞭：&ldo;是么？&rdo;

高平从上方看不清楚他神情，只觉得那句反问有些古怪。

不过片刻，城楼下冲上来个士兵禀报，说城中发现了叛军踪迹，正在秦淮河畔逃窜。

高平脸色铁青，只希望司马瑨没有听到那禀报声，但显然未能如愿。

司马瑨的手轻抚着马鬃，含笑不语，他身边的祁峰却是冷嘲热讽开了：&ldo;看来指望高统领来肃清叛军是不可能了，既然你做不到，何不能打开城门让殿下出力呢？&rdo;

高平面无表情地抱了抱拳：&ldo;不劳凌都王费心，下官自当竭尽全力，定不辜负陛下所托。&rdo;

祁峰啧啧摇头，对司马瑨道：&ldo;殿下，属下认为还是不能退走，万一再出什么事可如何是好？&rdo;

司马瑨点头：&ldo;有道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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