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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第1页）

陆追谦虚道：&ldo;我继续努力。&rdo;

独臂老妪一边往回走，一边埋怨道：&ldo;我来这玉门关都多少天了，还未出去好好逛过。&rdo;

陆追在她身后大声道：&ldo;我这阵回将军府还有些事，下午的时候，再来接前辈出去逛。&rdo;

若论起年岁，这独臂老婆婆的年纪应当也不算太大，顶多五十出头。中午时分，陆追在忙完手里的事情后，一边往善堂走，一边盘算要不要带她买些新衣新首饰，将来再养胖些，说不定也是个富贵的样貌。路过一家裁fèng铺子，还特意叮嘱让老板晚些关门，又驻足看了看玉器行，方才策马去了福寿堂，可人还没进门，就见小厮惶急狂奔出来，看着他后像是看着救星，大哭道：&ldo;公子，快，快，出事了啊！&rdo;

&ldo;出什么事了？&rdo;陆追赶忙翻身下马，&ldo;别急。&rdo;

&ldo;就是那独臂老婆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疯了一样要杀齐大善人啊！&rdo;小厮脸色惨白。

&ldo;齐大善人是谁？&rdo;陆追一边匆匆往里跑，一边问。

&ldo;是晋地大商户，来西北军营里看儿子的，原还想着要捐资给福寿堂，可……&rdo;小厮紧跟着他，&ldo;公子可千万要将那疯婆劝住啊！&rdo;

晋地商户，姓齐？陆追跑进小院，就见里头满满当当站了十几人，管事看起来已经快要昏过去，其余人都在劝，屋顶上的独臂老妪却听若无闻，而在她身边被挟持的中年男子，已是抖若筛糠语不成句。

&ldo;陆公子‐‐&rdo;管事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陆追制止，道：&ldo;交给我吧。&rdo;

此时此境，这话听起来简直犹如天籁。管事赶忙答应，又叮嘱两句，方才一步三回头地带人出了小院。陆追跃上房顶，小心赔笑像是在哄小娃娃：&ldo;这又是在做什么啊？&rdo;

&ldo;这……我哪知道。&rdo;齐老爷哆哆嗦嗦，吃着午饭就被抓上屋顶，一句话都没说上。

&ldo;老前辈。&rdo;陆追上前，蹲下搀住她的手臂，小声道，&ldo;有什么事，我们下去再说，成不成？嗯？&rdo;

&ldo;他们说你是晋地来的，齐家人，经商。&rdo;独臂老妪却未理他，只是定定盯着面前的男子。

&ldo;……是，是啊。&rdo;齐老爷道，&ldo;大姐，我没得罪过你吧？&rdo;

&ldo;你却不是他。&rdo;独臂老妪喃喃道，&ldo;一点都不像。&rdo;

&ldo;我不是谁？&rdo;齐老爷一边说，一边向陆追投去求救的目光。

&ldo;齐风止，你不是他。&rdo;独臂老妪道。

这回却是换做齐老爷吃惊：&ldo;你认识舍弟？&rdo;

陆追心下一喜，扭头看向那独臂老妪，然而这欣喜还未维持片刻，便又听齐老爷犹豫道：&ldo;莫非你、你……你就是阿风生前要找的那人？&rdo;

即便是早已猜到的结果，听到&ldo;生前&rdo;二字，也依旧是九天玄雷当头起，独臂老妪干涸的眼球颤动两下，整个人险些滚下房顶。

陆追趁机一把扶住她，另一只手抓过齐老爷，带着一道落在院中。

齐老爷看着面前枯瘦而又饱经风霜的老妪，讪讪不知该如何言语，他觉得自己应当是认错了人，可还未等他想明白，独臂老妪却已经问道：&ldo;他死了吗？真的死了？&rdo;

齐老爷点点头。

独臂老妪坐在石凳上，嘶哑地笑起来，眼底浑浊，声音干如渡鸦。

&ldo;你当真就是那那个……大漠中神仙一样的姐姐？&rdo;齐老爷又试探。

&ldo;神仙一样的姐姐，他是这么说我的？&rdo;独臂老妪低低问。

&ldo;是啊，&rdo;齐老爷道，&ldo;又漂亮又热情，心肠也好，在大漠里救了他，给他食物，给他跳舞，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阿风在家时天天说，日日说，缠着爹娘也说，恨不得回来的第二天，就去大漠中接她回家。&rdo;

两行眼泪滑下布满沟壑的脸，老妪定定坐着，吩咐道：&ldo;你将所有事情都说一遍，他回家之后的所有事情，全部说一遍。&rdo;

齐老爷叹了口气，道：&ldo;他已经走了许多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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