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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这一忙就直到午后，冬日天短，眼瞧着暮色就上来了，孟素蓉这才得坐下来喘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杨妈妈道：&ldo;甄太太是不是没来？&rdo;

&ldo;是。&rdo;沔阳城里该有多少人来拜年，孟素蓉早就理出了一张名单，杨妈妈都记在心里呢，&ldo;奴婢瞧着，的确是没来，就连下人也没过来。&rdo;有些家里或许有事突然不能出门，但也至少会差个体面的贴身妈妈来替主子拜个年，说几句吉祥话，像甄家这样不朝面的，真是少见得很。

孟素蓉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ldo;甄家这是什么意思？&rdo;明明那日宴请之时还相谈甚欢呢，&ldo;你叫大姑娘过来。&rdo;

顾嫣然这一日也觉得累，因要招待跟着母亲前来的姑娘们，也是叽叽喳喳说了整一日的话，听了母亲唤，赶紧就过来了。

&ldo;那日去甄家做客，除了林姑娘跟甄姑娘斗了两句嘴，你可跟她有过什么不痛快？&rdo;孟素蓉想来想去觉得自己那日与甄太太还算是相谈甚欢，虽然不觉得女儿出门在外会随意得罪人，可总要问一句才是。

顾嫣然也是一头雾水，仔细想了一会儿才道：&ldo;委实没有，其实那日女儿根本与甄姑娘就没说几句话。&rdo;

&ldo;罢了。&rdo;孟素蓉自然相信自己女儿，&ldo;回头问问你爹爹再说。明日初二，我们去韩家拜个年。&rdo;总归韩老夫人是长辈，&ldo;你爹爹的意思，韩家的先生难得，不妨再去念几日书。&rdo;孟素蓉看看女儿，&ldo;若是当真不愿去，娘就明日顺便去谢绝了韩老夫人。&rdo;

顾嫣然也有些犹豫。韩家的先生当真是好，尤其是禇先生和郑嬷嬷，那是受益匪浅，若不是先有韩晋后有孟素兰，她还真是很喜欢在韩家附学。

孟素蓉看女儿的样子就明白她的心思，笑着摸摸她的头发：&ldo;听说北麓书院正月十日就开课，你过了十五再去，以后若是‐‐就来信，娘叫人去接你。&rdo;

&ldo;我听娘的。&rdo;顾嫣然拿定主意，也就不用再左右为难，靠到母亲身上眉开眼笑起来。

此时，甄家却正在闹腾着。甄真一手把小几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ldo;我不去顾家！&rdo;

甄太太颇觉头疼：&ldo;这是做什么？今日那林太太上门来，娘不是已经给了她冷脸看了吗？这怎么又扯到顾家了？顾老爷是你爹的上司，不去是要失礼的。&rdo;

甄真的新裙子上也被溅上了几滴茶水，丫鬟连忙拿着帕子过来擦，却被她一脚踢开了：&ldo;人人都捧着那顾家丫头，她有什么好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不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跟林家丫头也是要好的，林家丫头是踩着我去捧她！娘，上司怎么了，舅母不是说过，还要帮着爹升官的吗？&rdo;

甄真本是一心想去京城的，这会儿却改了主意：&ldo;爹不是说沔阳是个好地方么，不如就把顾家顶下去，爹来当这个知州！&rdo;

&ldo;这，这哪是你爹说了算的……&rdo;甄太太很是无奈。

&ldo;怎么不能！舅母娘家最近不是还打赢了官司？&rdo;甄真理直气壮，&ldo;有陆家在，爹怎么不能当知州？&rdo;

甄太太无可奈何地看着女儿：&ldo;你说这些话，这是给你爹惹祸呢！&rdo;

&ldo;这倒也未必。&rdo;门外忽然传来甄同知的声音，他掀帘子走进来，先安慰了甄真几句，&ldo;不想去就不去吧，叫丫头们陪着你玩一会儿，正月十五让你娘带你去看花灯。&rdo;

甄真这才露出笑容，带着丫鬟下去了。甄太太不由得埋怨：&ldo;老爷也太纵着她了，做官的事也好随着她心意的？老爷也不是不知道，求我那嫂子办事，要多少银子打点。&rdo;

&ldo;银子算什么。&rdo;甄同知不以为然，&ldo;咱家就不缺银子。我跟你说，这事儿，我还真不是瞎说的，你知道顾运则是怎么当上这知州的？&rdo;

&ldo;他岳父是国子监祭酒。&rdo;甄太太也是做过功课的，立刻就答了出来。

&ldo;唔。&rdo;甄同知很满意，&ldo;他还有个舅兄，刚刚进了都察院。你可知道，最近他这舅兄又在与人一起，要弹劾茂乡侯府。&rdo;

&ldo;又要弹劾？&rdo;甄太太露出厌烦的神色，&ldo;上回李檀那事儿，他们还没得着教训？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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