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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少年时荒唐，大夫莫要笑话。&rdo;

封常清摇了摇头，大笑道：&ldo;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少年意气，何等壮哉。老夫若非是身有残疾，手无缚鸡之力，也愿于市井中白日杀人，搏一个豪侠之名了。&rdo;

马璘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封常清笑了笑，把一本卷宗塞到了马璘的手里，道：&ldo;长安市上这几桩命案，仁杰应该没有忘记吧？&rdo;

马璘翻开卷宗看了看，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ldo;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命案，和在下又有什么关系！&rdo;

&ldo;这些案子，看似查无实据，实则颇有关联。长安市中游侠儿众多，里面也有贪婪之辈，就算是十年过去了，可要找几个人来指证仁杰，应该不难。&rdo;

封常清直视着马璘，冷冷笑道：&ldo;一个背负了几条命案的人，无论有多大的功劳，天子也不可能让他持节一方，仁杰，你说是也不是？&rdo;

马璘默然片刻，苦涩一笑道：&ldo;这些死的人，都是该死之人。马璘还是那句话，问心无愧。大夫，我和你有何仇怨，何苦这般苦苦相逼？&rdo;

封常清脸色一沉，厉声道：&ldo;然则高大将军和老夫与你有何仇怨，仁杰为何对我二人这般苦苦相逼？&rdo;

说完封常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马璘的面前晃了两晃。

那一张纸，赫然便是马璘写给天子的奏章！

……

奏章之上，把高仙芝先胜后败，雨夜中弃军逃跑写了个明明白白。这个奏章发上去，高仙芝想要掩饰失败的规模几乎是不可能的，高仙芝的命运说不定就会发生变化。

高仙芝是封常清的恩主，高仙芝倒了，封常清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在原本的历史上，怛罗斯之战失败后，高仙芝为了掩饰大败，&ldo;战死者皆不除籍&rdo;，阵亡士卒依然是在安西军的名册之上。这样一来，大败便成为了小败，能够在打败之后依然保全地位，这未尝不是一个原因。

天宝年间战事频仍，边将行事皆是如此，夸大胜利掩饰失败，这样做的也不止高仙芝一人。虽有中官监军，这些太监往往都是被边将买通了的，自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这个奏章进了中枢，事情被摆到了明面之上，就算是李林甫再袒护高仙芝，高仙芝也必然会受到朝中重臣的攻击。

如今这一封奏章，居然是到了封常清的手上。那么毫无疑问，李绾已经是被封常清给截住了。

说来说去，自己还是大意了。

第三十七章封二的软肋

封常清看着马璘郁闷的样子，眼底现出一丝得色。毕竟是个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的，想要和自己玩手腕，还是差得太远。

&ldo;封大夫，你想怎么样？&rdo;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封常清呵呵一笑，指了指里面道：&ldo;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仁杰，我们进里面详谈。&rdo;

马璘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什么时候整座镇守使衙门已经被封常清带来的士卒控制了。

到了这个时候，不妥协已经是不行了。大唐律法森严，杀人乃是重罪，马璘可不想自己一腔抱负尚未得到施展，就顶着个逃犯的罪名亡命天涯。

阴私话自然不能在外面说，二人进入镇守使衙门二堂落座后，封常清看着马璘微笑道：&ldo;仁杰少年英雄，又建立了诺大功业，想要一飞冲天老夫可以理解，可是这般对待高大将军，未免有失厚道。毕竟这几年高大将军马不卸鞍，为我大唐立下了赫赫功劳，仁杰，你说是吧？&rdo;

&ldo;大夫请开条件吧，不过希望不要太过分。不然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马璘就算是成为罪囚，高大将军也免不了失律丧师的罪名，大夫在安西得罪的人很多，没有了高大将军的支撑，恐怕也是无法立足！&rdo;马璘抬起头来，看着封常清冷冷道。

封常清疲惫一笑，摇了摇头道：&ldo;仁杰，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的。从你这次的所作所为看，仁杰乃是名利场中人，岂能因为一时之意气，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rdo;

马璘道：&ldo;大夫又何尝不是名利场中人？是不是鱼死网破，就要看大夫开出什么条件了！&rdo;

封常清锐利的目光看着马璘，马璘毫不畏惧，与封常清对视。

面对着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压力极大，可是河中的种子已经种下，由不得他放弃。

数息之后，封常清点了点头，道：&ldo;既然仁杰不准备念高大将军旧情，那老夫也就直说了。这一次怛罗斯之败，大将军和安西众将商议，上报的汉军折损乃是五千人，所以仁杰带回来的士卒之人数，必须要削减才行。&rdo;

&ldo;大夫，欺君之罪，比杀人之罪更甚。&rdo;马璘道。

&ldo;仁杰以高大将军为何人！仁杰以安西众将为何人！&rdo;封常清脸上现出激愤之色，沉声道，&ldo;高大将军和安西众将作此决定，绝非是出于私心！&rdo;

马璘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虽然是谈条件，做戏也是少不了的。既然已经做到这里，双方就都准备妥协了，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过是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罢了。

&ldo;仁杰，我安西四镇孤悬西陲，四面皆敌，万里转运何等艰难！朝中诸公多是重文轻武之辈，每年都有人上疏求拔四镇！仁杰，若是朝中诸公知道了这次我安西军的损失，拔除四镇的议论必然再起！仁杰投军十年，所为何事？若是天子心中动摇，当真拔除四镇，我安西军百年血战所开拓之疆土拱手让人，仁杰十年辛劳岂非也毁于一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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