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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第1页）

&ldo;恭喜陛下，铁勒九部已然不复存在，黠戛斯人也被灭族，大唐北方无忧矣。听闻室韦人亦是被李璟顺手剿灭，东边便只有靺鞨和新罗，早晚都会覆灭。&rdo;马璘向着李隆基拱了拱手，沉声道。

&ldo;这么说来，杀的人应是不少了。&rdo;李隆基道。

马璘点头：&ldo;微臣一军，杀人已过百万。为了大唐千秋万世，微臣不怕背上一个屠夫的名声。&rdo;

&ldo;如此甚好，倒是不负朕之所托。&rdo;李隆基点了点头，直视着马璘道，&ldo;高林山和古元钦这两个杀才欺君罔上，你是否已经将他们正法？&rdo;

马璘摇头道：&ldo;没有。&rdo;

&ldo;为何？&rdo;李隆基拧起眉头道。

马璘道：&ldo;是陛下想要微臣部下死在先，彼时他们并无过错，是陛下错了。&rdo;

&ldo;可是朕是天子！&rdo;李隆基怒道，&ldo;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才是忠臣！朕不过是想用他们的死来敲打敲打你而已，再说他们两个又没有死！他们两个竟然囚禁朕这个天子，还不该死么？&rdo;

马璘沉默了一下，淡淡道：&ldo;因为陛下想让他们死，造成了一场大火并，朔方兵五千人全都死了，微臣部下也死了快二百人。&rdo;

李隆基沉默了一下：&ldo;朕承认，死的人的确多了一些。可是朕身为天子‐‐&rdo;

&ldo;朔方兵的死我不管，可微臣部下是无罪的，他们不该死。他们可以死在和异族厮杀的战场上，却不该死在这种事情上。都是七尺高的昂藏汉子，加起来杀的异族超过千人，却因为陛下的心思而死在了这里。这件事情，陛下总得给微臣一个交待。&rdo;马璘绷着脸看着李隆基，缓缓说道。

第三百七十二章君臣

这句话说出来，其实君臣之情已经绝了。

关于这件事，他一路上想了好久。然而思来想去，最终的结论都是一样。

官职爵位可以放弃，马家作坊也可以不要，甚至新君即位鸟尽弓藏原本也都没什么，在大唐帝国得到的一切东西，他都可以放弃。

然而那些沙场上抽肠溅血的好汉子，那些百战余生视死如归的昂藏男儿，却不可以死于阴谋之中。

天宝年间府兵制崩坏，安西北庭边军皆是募兵，都是应召而来的&ldo;长征健儿&rdo;，这些铮铮男儿马不卸鞍东征西讨，维持着这安西万里江山，&ldo;赳赳武夫，国之干城&rdo;，这句话放在这个时代绝不为过。这样的大好男儿，却白白的死在庭州城内，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算了，便不公平，如何向那些枉死的袍泽们交待！

李隆基拧着眉头，厉声说道：&ldo;交待！你要朕给你交待！你这是什么口气，你想要什么交待！朕可是天子！马卿，你不要忘了，你是马少保的子嗣，你家世代都是大唐股肱之臣！你难道想要朕发罪己诏不成？还是说你当真想要谋反？你这样目无君长，你的父祖地下有知又该如何看你这个不肖子孙？&rdo;

马璘绷着脸沉默了一下，缓缓道：&ldo;快二百人啊，陛下。这是很大一笔血债。&rdo;

李隆基怒道：&ldo;那些杀才不单是你的部下，还是朕的健儿！马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真是荒唐！&rdo;

&ldo;陛下，在微臣看来，每个汉人的命都是平等的。&rdo;马璘沉默了一下，轻声开口道。

&ldo;胡扯八道！&rdo;李隆基怒道，&ldo;人有贵贱，自古皆然，哪有什么平等可言！朕之所为。不过是帝王驭下之道，并无半点儿差错。朕身为天子，自然有生杀予夺之权，死百十个杀才算什么！朕自问待你不薄。此次还想等回纥平定之后，以你为安北大都护，马仁杰啊马仁杰，你便是这般对待君父的？&rdo;

马璘绷着脸低声道：&ldo;陛下，微臣的部下并无丝毫过错。却因为陛下无辜而死，这件事情便是陛下你错了。&rdo;

&ldo;陛下想要马家作坊，微臣可以双手奉上，安西军的军械之利，微臣本来也没准备独享。可是陛下想让微臣的部下流血，这件事情却是不成。这笔血债，微臣必须要陛下给微臣一个交待。&rdo;

&ldo;就因为一二百个军汉，你要朕给你什么交待！朕就在这里，你想要交待是么？好啊，那你就一刀杀了朕。然后背上万世骂名吧！&rdo;李隆基忿然作色，怒气冲冲地道。

&ldo;到了今日，陛下还不觉得自己错了么？&rdo;

&ldo;朕有何错！朕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唐江山社稷！若是死了百十个无罪之人朕就要给个交代，朕不知道已经死多少次了！&rdo;

&ldo;可是人做了错事，都是该受惩罚的。这么多人的命，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陛下。&rdo;

&ldo;你当真要朕抵命？&rdo;

&ldo;陛下还有什么心愿，现在可以说出来。&rdo;

&ldo;你！&rdo;

李隆基又惊又怒，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狠狠地盯着马璘。

马璘紧绷着脸。默然不语。

&ldo;马璘啊马璘，朕真是看错你了！你实话告诉朕，你是不是真有了谋反的打算？你真是宁肯被世人唾骂，也要作此大逆不道之事？说得冠冕堂皇。你根本不是想为那些军汉报仇，你只是想要谋反！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直接给朕一刀岂不痛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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