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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第1页）

&ldo;大将军，这般杀人，与禽兽何异？&rdo;叫赵广的少年横下心来，涨红了脸大声道，&ldo;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岂能行如此禽兽行径！化外异族亦是父母生养，岂能如此横加屠戮！大将军，已有人将你比作人屠白起，将军如此多行不义，难道就不怕不得善终么？&rdo;

&ldo;赵广！你疯了！&rdo;田名远气得脸都白了，大声喝道。

马璘摆了摆手，淡笑道：&ldo;名远，不必着急。理不辩不明么。这小子想说话，就让他说就是了。‐‐小子，人屠白起杀人几许，某家杀人又几许！区区人屠白起，岂能和某家相比！至于善终……呵呵，某家是为大唐开疆拓土。此心天地可鉴，自己能不能善终，谁去管他！小子，莫非你认为某家是贪生怕死之人么？呵呵！能以大唐之剑为大唐之犁开辟土地，吾愿足矣!至于个人荣辱，等闲事耳！&rdo;

&ldo;以大唐之剑为大唐之犁开辟土地！这句话本来就错了！&rdo;少年涨红脸大声道。

&ldo;错了么？&rdo;马璘淡笑道，&ldo;错在哪里，你说说看！&rdo;

少年紧握双拳，大声道：&ldo;碛西已然极为偏远。河中大食更是远离中原，化外之民在此休养生息久矣，向来和中原无涉，如今劳师远征，又是何必！煌煌大唐，万国来朝，诸多藩国之中，却也有人番、绝域之分野。各有定制，大食乃是绝域。远离中原，彼人安守其地，为何要这般大肆屠戮！我大唐幅员广大，土地足够中原之民繁衍生息，又何用四面征战，多生事端！不行仁义。擅动刀兵，更至于残虐无道，横加屠戮，这般行事，大将军扪心自问。难道不觉得应该自省么！大将军‐‐&rdo;

&ldo;原来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小子。&rdo;马璘呵呵一笑，打断了少年的话。

&ldo;大将军，这家伙就是个书呆子，你不要跟他计较。&rdo;田名远连声道。

马璘笑了笑，看着那少年道：&ldo;小子，我告诉你，有位贤者说过，人类最大的幸福在胜利之中：征服你的敌人，追逐他们，夺取他们的财产，使他们的爱人流泪，骑他们的马，拥抱他们的妻子和女儿。这便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这句话你最好能够记住。&rdo;

&ldo;大将军！这话忒也无耻！我不记得有哪位贤者说过这样的话。&rdo;赵广大声道。

&ldo;你不知道，是因为你读的书少，孤陋寡闻而已。&rdo;马璘笑了笑，&ldo;且不说这句话是谁说的，单是你说的那些话，便是大有问题。高宗皇帝雄才伟略，岂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rdo;

少年微微一怔：&ldo;我何曾诋毁高宗皇帝？&rdo;

马璘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冷然笑道：&ldo;废安北！拔单于！弃龟兹！放疏勒！小子，你可知道，安北大都护府迁至漠南，单于大都护府拔除，乃是因为羁縻州府突厥人暴动，而非高宗皇帝本意！放弃龟兹、疏勒，乃是因为吐蕃入寇安西，不得已而为之！高宗皇帝一生雄才伟略，若非形势所迫，岂会放弃寸土之地！你读书却不读史，难怪如此糊涂！&rdo;

&ldo;以你之见，碛西已然极为偏远，河中大食都远离中原，这些地方都该放弃，任由化外之民休养生息！我大唐立国以来，百余年和吐蕃在碛西反复争夺，消耗钱帛折损健儿，以你之见，都是不该的了！中原富庶，碛西不毛之地，要之无用，徒费钱财，这便是你的想法！&rdo;

少年想要分辨，马璘摆了摆手，继续说下去。

&ldo;百余年间我大唐与吐蕃在碛西反复争夺，难道所有人都是白痴，不知道会消耗财帛人命？这些立在朝堂之上的公卿和历代先皇，都是傻子不成！&rdo;

&ldo;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吐蕃乃是大国，和我大唐势必不能并存！所以国家设立四镇以牵制吐蕃，分其军力，减轻河源的压力。百余年来安西健儿浴血疆场，便是为此！若无安西四镇，吐蕃便可一心东顾，那样的话，不知道又要折损多少人命，消耗多少财帛！&rdo;

轻轻吐了口气，马璘看着少年冷声道：&ldo;如今吐蕃已灭，回纥星散，大唐外患似已解除，然而西边的大食，依然是我大唐之劲敌！你只知道人番、绝域之分野，只知道礼部将大食视为绝域，不用年年贺正，却不知大食人狼子野心，早在数十年之前，大食王已经发出命令，诸将谁能征服中原者，便为中原之总督！&rdo;

听了这话，众将轰然。大食人竟有这般野心，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ldo;我大唐和吐蕃加上大食，在葱岭两侧本是鼎足之势，大食人欲要东进，面临的是两大劲敌。而如今吐蕃灭于我手，便是大食和大唐正面抗衡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不彻底灭掉大食，难道要等大食人休养生息之后打过来么！&rdo;

&ldo;小子，某家问你，若是灭掉吐蕃的不是我大唐，而是大食，若是有着这般优势的是大食人而不是我们唐人，那么此时又是何等局势？大食人进入中原之后，不知会不会有个大食将军像你这般，认为他们杀戮太重！&rdo;

&ldo;你就想想，若是现在是在我大唐的土地上，是大食人大举进入中原，有着压倒性优势的军械，大食人会不会对唐人心慈手软！&rdo;

&ldo;宁教人怕，莫教人欺！身处敌国，不杀人何以立威？小子，你自己说说，我这样做有何不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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