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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第1页）

但只要我有危险，他总是能把佝偻的腰重新挺直，如同记忆中那样高大的挡在我身前，那是一种好奇妙的感情，就连我拥有所有毁灭之力的时候，也无法体会到那种安全感。

感觉即便天塌下来，只要有他站在我身边，他也能帮我顶着，我甚至不会有丁点担心和质疑，亦如我倒在将军的怀中，只要闻着他身上的烟味，就算是在墓室之中，我一样可以放心大胆的安睡。

&ldo;你，你一辈子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rdo;我迟疑了半天若有所思问。

&ldo;有，当然有，人一辈子怎么可能没有追悔莫及的事，如果我当初不年轻气盛一意孤行，也不会连累凌汐枉死，我都这把年纪了，圣贤都得犯错，何况我一个盗墓贼。&rdo;叶九卿慡朗一笑，结果我手中酒壶喝了一口，烈酒下肚一脸难受。&ldo;干嘛喝这么烈的酒？&rdo;

&ldo;还有吗？还有其他让你后悔的事吗？&rdo;

&ldo;你这不是瞎扯嘛，我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一辈子做过那么多事，谁能记得清楚，后悔的事当然有，你能给我弄点后悔药？&rdo;叶九卿白了我一眼，但很快眉头淡淡皱起。&ldo;扪心自问，我这辈子即便有后悔的事，但没有亏心的事，你干嘛好好突然问这个？&rdo;

&ldo;那我问你一件事。&rdo;

&ldo;什么事？&rdo;

我犹豫不决想了很久，拿过叶九卿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抹去嘴角酒渍：&ldo;你有没有后悔救我？&rdo;

&ldo;救你？&rdo;叶九卿一愣，有些茫然看着我。&ldo;我干嘛要后悔救你，我这双眼睛从来没有看错过人，荒郊野外我能遇到你，那就是缘分，仔细想想，我不过是带你会四方当铺，是你一直在救我才对。&rdo;

我相信叶九卿说的是肺腑之言，沉默了片刻摇摇头：&ldo;还记得在117局东海基地中，邓青说的那些话吗？&rdo;

&ldo;他说了那么多，我哪儿记得住。&rdo;叶九卿不以为然回答。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很艰难的说出来，凌汐的死并非是意外，也不是叶九卿一直自责的那样，而是一号首长按兵不动想要杀人灭口，说到底，凌汐是死在一号首长的手中。

而后来对叶九卿下达的就地处决命令，也是一号首长的意思。

&ldo;你有没有想过，邓青并非是信口雌黄，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一号首长，我就是杀掉凌汐和你的人，你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你的谨慎，你救了一个千方百计想置你于死地的人。&rdo;

&ldo;没有想过。&rdo;叶九卿斩钉切铁的回答，表情中没有半分犹豫和迟疑。

&ldo;为什么？&rdo;我问。

&ldo;我老了，但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rdo;

叶九卿的神情很从容平静，不慌不忙对我说，邓青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没有想过，事实上，他也试图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去相信，邓青在编造谎言，可他始终无法找到任何能说服自己的借口。

那个戴着金丝面具的主公，还有四十年前发出邀请函，揭开昆仑金阙秘密的人，以及后来出现的一号首长，居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这本身就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

正常让都会把这些人联系在一起，答案很容易判断，这些人在不同时间出现的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唯一不同的仅仅是名字而已。

何况叶九卿多么聪明的人，能在这个行当中摸爬滚打安身立命，靠的除了手上的本事，全凭活的比别人精明。

&ldo;你能控制异巫，你能开启神门，你能召唤出魔国高塔并且轻而易举杀掉变异的温儒，你以为我真相信你还是我认识的顾朝歌？&rdo;叶九卿那双眼睛透着睿智。

突然发现我并不了解面前这个老人，有些吃惊的和他对视：&ldo;你之前不是说没想过吗？&rdo;

&ldo;我当然没想过，这么多事实摆在眼前，你真当我叶九卿老糊涂了，这还需要去想吗？&rdo;叶九卿的目光中我又看见了他特有的犀利。&ldo;我知道你就是一号首长！&rdo;

我握着酒壶的手抖动一下，倒不是秘密被揭穿时候的慌乱，只是叶九卿坦陈的太直接，也太轻松，他好像在说一件完全和他不相干的事。

&ldo;你，你知道……凌汐还躺着暗室里，那是你一辈子最大的懊悔和遗憾，而你也险些死在我手上，如果不是因为我失去记忆，你，你现在应该和宫羽一样，早被我下令处决，你救了一个仇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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