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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那么……&rdo;我试探性地问道：&ldo;近段时间，你们姑娘跟姑爷可曾闹过什么别扭么？&rdo;

小袖儿皱着眉想了想，苦涩地摇了摇头，道：&ldo;姑娘近来话有些少，心事也不大对小袖儿说了，姑娘说我的年龄也渐大，不好总让我进房伺候他们夫妻，是以她同姑爷之间的事，小袖儿也不甚清楚。只是……只是小袖儿总觉得……姑爷在人前人后对待姑娘似是两个样子，人前亲密，人后冷淡……小袖儿自小伺候姑娘，姑娘的心小袖儿最明白……她，她心中其实……其实是苦的，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姑娘……却不希望姑爷纳妾……这话姑娘说不出口，可小袖儿能看出来，姑爷虽未提过纳妾之事，但总无子嗣令他对姑娘的情……也淡了……&rdo;

嗯……这小丫头岁数虽不大，却一心一意扑在自个儿主子身上，本应是天真懵懂的年纪，为了主子却早早通了情、明了爱，无怪人总说女人都是为爱而生的，一点不错。

听口风，谢明芳果然是因情而死，然而……

&ldo;你们姑娘昨儿回房时你可跟着？&rdo;我问。

小袖儿摇摇头：&ldo;姑娘近几日肝火重，昨儿从您这儿回去后就觉得口渴，让小袖儿先去厨房熬酸梅汤，她就自个儿回房了……&rdo;

&ldo;你熬汤用了多长时间？&rdo;我又问。

&ldo;约、约摸一盏茶的功夫，&rdo;小袖儿开始抽泣，&ldo;待我端了汤去姑娘的房间时……便看到……呜呜……&rdo;

&ldo;当时周围可还有别人？&rdo;我继续追问。

&ldo;我……我当时慌得脚软，想喊人也喊不出声来……后来，恰巧小纨路过，见了这情景方才直着嗓子叫起人来……当时……除了我二人外，便无其他人了……&rdo;小袖儿边哭边回想。

唔……这些可都是重要信息。

&ldo;小袖儿，你不觉得怪么？&rdo;我握住她的手，低声道：&ldo;若是你们姑娘早有寻死的念头，还在乎口渴不口渴么？若她一心寻死，又何必来找我想说一宿的体己话儿？倘若她只是一时想不开，从她回至府中还想喝酸梅汤来看，那时她还未想寻死，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便改变主意了么？她既然想来找我说话儿，必定心中有所犹豫，想听听我的看法，既然心中犹豫，又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内下了寻死的决心？&rdo;

小袖儿总算不笨，听了我的话后不禁目瞪口呆，颤声道：&ldo;岳小姐……您是说……我家姑娘……的的确确是……被人杀害的？&rdo;

&ldo;小袖儿，&rdo;我握住她的肩沉声道：&ldo;我与明芳情同姐妹，既然她托梦于我，事实又有诸多疑点，我就宁愿相信这其中必有蹊跷。她与你主仆义重，你也不愿让你家姑娘就这么含冤而去罢？&rdo;

小袖儿忽然嗵地一声跪下了，哭道：&ldo;岳小姐！您要替我家姑娘申冤哪！小袖儿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rdo;

我连忙扶她起来，替她擦去脸上泪珠儿，轻声道：&ldo;能为你家姑娘申冤的不是我，我也不过是一介女子，哪有那番能耐？袖儿，我且问你：你当真为了你家姑娘什么都肯做、什么都不怕么？&rdo;

小袖儿用力地点点头。

&ldo;那好，&rdo;我盯住她，慢慢地道：&ldo;你现在便去府衙大堂击鼓鸣冤，咬定你家姑娘是被人害死的，务求让府尹派衙役前往明芳房中查看‐‐房间钥匙在你手上罢？只要现场未被人动过，有经验的衙役必能看出破绽来！……只是……倘若官府最终仍认定明芳乃自尽身亡的话……只怕你……要被定罪判刑的，‐‐你可有这胆量？&rdo;

小袖儿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目光坚定地道：&ldo;我家姑娘待我恩重如山，小袖儿为了替姑娘洗冤甘愿豁出这条贱命来！岳小姐，小袖儿这就去了！&rdo;

我心中一阵感动，忍不住将她揽在怀里，拍拍她瘦弱的后背，道：&ldo;袖儿记着：倘若前去查看现场的衙役看不出什么来，你便哭，哭着说要随你家姑娘一起去，然后站上那凳子，做出要悬梁的样子来……相信到那时，再笨的衙役也能看出蹊跷来了。&rdo;

小袖儿点点头，行了礼，义无反顾地转身出门去了。

目送小袖儿离去，我长长地吁了口气。虽然本质的我与那谢明芳毫无瓜葛，但是既然岳灵歌的肉身使我得以续命，我便该替她尽一尽朋友之义，为冤死的谢明芳讨个公道。机缘巧合让我发现了这事件的漏洞，合该由我揭露这真相，揪出那真凶，权当祭奠谢姑娘的芳魂罢。

……当然，义气归义气，行事却不能鲁莽，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将小袖儿推至前台的目的。岳灵歌的为人怎样我并不清楚，目前仅能知道的是她的性格比较内向，内心较为忧郁，这样的女子若强行出头替好友申冤，别人先不说，单那岳清音第一个就会怀疑‐‐何况他已经起疑了。所以为了我衣食无忧的后半生着想……我还是不要为个已经死了的人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好了……就站在暗处，稍稍的助把力，事情究竟能否成功，只看老天大哥他肯不肯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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