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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第1页）

待季燕然穿上靴子，我将他的外衣递给他，低声地道：&ldo;大人，这一次凶手似乎并没有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呢，牛公子明显是在入睡时被杀害，而后抛尸入池的。&rdo;

季燕然边穿外衣边点头道：&ldo;而且为兄第一次进来时特别留意过，这池边四周没有半个足印‐‐昨夜的雪是子时前后便停了的，如果子时后有人来过后山，必然会留下足迹，亦即是说，凶手要么是子时前犯案，要么……就是用了特殊的手法移尸入池！&rdo;

&ldo;然而无论是哪一种，&rdo;我望着他笑了一笑，&ldo;凶手似乎都是在向大人您挑衅呢！您将虹馆通往外面的出口全都锁住，把所有的人都封在了馆内，且还有那葛大人替您发布了一二日内必破此案的宣言，激起了凶手的好胜之心，因此便索性又将尸体移到了后山温泉池中，这……岂不是在嘲笑大人您封闭虹馆的作法么？&rdo;

季燕然微扬了下巴勾唇而笑，淡淡地道：&ldo;不错，这是来自凶手对为兄的挑战‐‐如此甚好！为兄接招便是。&rdo;言语间有着三分自负四分自信五分斗志以及……十分霸气。

我不由跟着含笑，那凶手，我等着看你如何惨败。

岳清音很快地投入到验尸工作中，牛大人哭得老泪纵横，几次欲扑到牛若辉的身上去，被季燕然强强拉住。见他浑身水淋淋的，我忍不住轻声道：&ldo;大人先回房换上件干衣罢，灵歌在这里照看牛大人……&rdo;

季燕然安慰我般地笑笑，低声道：&ldo;无妨，灵歌你力气小，拉不住牛大人的，恐他情绪不稳给清音添乱，总归也不会等多长时间，灵歌不必担心。&rdo;

我只好点点头，有意站在他的身前，替他挡着些凛冽的北风。一时见岳清音已经检查完毕，站起身道：&ldo;溺亡，死亡时间依然只能推定为未时至丑时之间，指甲fèng内有少许陶器粉末。&rdo;

&ldo;陶器粉末？&rdo;季燕然眯着眼睛想了一想，蓦地一笑，道：&ldo;为兄需要去牛公子的卧房看一看‐‐清音，烦你照看一下牛大人。&rdo;说着便转身大步向虹馆行去，我连忙看向岳清音，见他也正看着我，几乎难以察觉地冲着我点了下头，我便如奉纶音般地拎起裙摆，小跑着跟了季燕然而去。

季燕然没料到岳清音会允我跟着他来，听到我在后面哼哧哼哧地喘气儿方才诧异地回过头，怔了一下后脸上绽起个大大的笑容，连忙停住步子等我赶上来，伸出大手托住我的手肘，怕我下楼梯下得脚软。

&ldo;怎么，咱们的岳先生终于开窍了么？&rdo;他笑眯眯地道。

我点点头，扯了扯他湿漉漉的袖子，瞪了他一眼，道：&ldo;非得伤风了才高兴！&rdo;

季狗儿理亏地眯着眼儿笑，摇了摇尾巴继续转身向下走，我也只好任他耍赖皮，跟着他一同下得三层去。

牛若辉房间的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却见门闩断在地上，想是方才鲁闯被请来帮忙敲门时硬撞开的。外间房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而进入内间，被子摊在床上，枕头上也凹陷下去一个窝儿，显然牛若辉是昨晚已经睡下后遭到毒手的。

季燕然只大致看了一眼，便转身行往厕室，低头在那口盛有清水的大水缸旁绕来绕去地找了一阵，而后突然停住，抬起眼来望向我笑道：&ldo;找到了。&rdo;

我凑过去看，见他大爪一指水缸的边缘处，正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听他说道：&ldo;这些房间里为数不多的陶制品，除了那固定于地面的土陶马桶外，就是这口大缸了。缸内贮的水足以将人溺毙，看这划痕可以推断出凶手是将牛若辉的头强行摁入缸内，牛若辉挣扎间用指甲在缸上划出了这些痕迹。可见凶手虽不见得是什么功夫高手，也必定是练过几年武艺的，且‐‐从他以杀人来挑战为兄的这一行径来看，多半是位年轻气盛又颇有些自负的男子。&rdo;

&ldo;也就是说，虹馆内的女眷已可以排除在嫌疑之外了，那么剩下的年轻男子，会武艺的有柳小姐的弟弟柳明威，可他在孙浅喜遇害那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再一个就是鲁闯，目前看来他是最有嫌疑的人，除非其他人中有谁一直隐瞒着自己会功夫的事实。&rdo;我边想边道。

季燕然点点头，直起身来向着四周一阵打量，目光落在了厕室的玻璃窗上，走过去边细细检查边道：&ldo;牛若辉既是被凶手溺死在这厕室之内，那么凶手终需离开此屋，然而今早牛大人、牛小姐及鲁闯前来撞门时，这门是从里面上着闩的，如此一来，就只有窗户这一途径可以容凶手出入了。不过……唔，这窗户也是从里面上了闩的……很有意思！&rdo;

说罢大步迈出厕室去，又到外间卧室和内间卧室检查了一圈，最后回至厕室，向我笑道：&ldo;果然，三个房间的窗子皆从里面上了闩，即是说，凶手在为我们布下那杀人移尸的谜局之前，还布下了一个封闭之室的谜局。不如……为兄与灵歌一人解一个，可好？&rdo;

知道这家伙怕我无聊寂寞又来哄我开心，不过既然他这么提议了，好歹也得给他个面子……我心中跃跃欲试，表面上却装作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道：&ldo;大人交待的任务，灵歌自当努力完成，只不知大人想要解哪一个谜局呢？&rdo;

&ldo;唔……&rdo;季燕然亦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笑道：&ldo;为兄对那移尸之法颇感兴趣，封闭之室便交给灵歌了，如何？&rdo;

&ldo;我们两人要同时进行么？&rdo;我歪着脑瓜儿问，季燕然笑着点头。&ldo;那……先解出谜来的人可有什么好处？&rdo;我大胆地向他挑衅，直直地望着他。

季燕然不由得笑弯了眼睛，走到我的面前，负着手探下身，将一张俊脸硬是摆到我的眼前，低低笑道：&ldo;小灵儿想要什么好处？&rdo;

我眨眨眼睛道：&ldo;大人先说。&rdo;

季燕然学着我歪脑袋的样子想了一想，复又低声笑道：&ldo;为兄至此已无所求，心已满，意亦足。还是灵歌说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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