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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第1页）

胡荷花、李卫东、保国、柳月华、徐玉芳等街坊邻居只能说些劝慰话儿，无丝毫作用。红脸要不是中风躺在床上，真让她看够笑话。牛疱用未卜先知的口气说，我早知道会闹的！小蓉忍不住向刘袁氏告状。刘袁氏没好气抢白道：&ldo;家有贤妻，男儿不做混事！&rdo;咽得小蓉无话可说。这当口，立孝跑来大兴隆巷，问：&ldo;哥，都分钱，我的呢？&rdo;立言苦笑不答。刘袁氏气上加气：&ldo;你来掺和什么？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能分什么？&rdo;立孝当即号啕开来，掩面而去。边走边哭叫：&ldo;我怎么生在这样的封建家庭呀！&rdo;小蓉站在横巷边见小姑这么难受，心理舒服了些。想到婆婆刚才指责的话，又附和道：&ldo;真是封建家庭！&rdo;

杜师娘眼见女婿是败家子德行，对女儿说：&ldo;你那钱趁早做点什么，不然全给搅光的！&rdo;

&ldo;我又不会做生意。钱又不敢落他手中。能做什么呢！&rdo;

&ldo;去工商登记要个摊位，租给外地商贩，每月总可以弄个千儿八百的！&rdo;

小蓉觉得这主意不错。要立功找纪段长说说，参加新大楼集资弄个摊位。立功先不肯。经不住小蓉又是怪又是骂又是求，两人找到四联管办公室，期期艾艾向纪霁虹开了口。

&ldo;拐子是拐子。我们是我们。我支持工商集资建楼，愿交集资款……&rdo;

&ldo;上面有规定，只给汉正街业户登记。我哪能破这个例？&rdo;

&ldo;立功，你怎么这呆板？纪段长，就用刘立言名字给我们登记不成了！&rdo;

&ldo;这样做，我更不敢。&rdo;

&ldo;纪段长，你是工商干部，未必怕个体户？&rdo;小蓉激将道。

立功左右瞄瞄，低声说：&ldo;我拐子这人我了解。越让越是上。你这样，以后怎么过日子？&rdo;

纪霁象牙般光洁脸庞腾起玫瑰色：&ldo;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当事人凭什么假借名义登记！&rdo;

&ldo;…………&rdo;

这时，龚所长进来，瞅瞅立功夫妇，打着官腔问：&ldo;怎么回事呀？&rdo;

&ldo;我想用我拐子刘立言名义登记，参加集资弄个摊位，纪段长不肯……&rdo;

&ldo;不是执证人登记摊位，以后不扯皮？所以我拒绝了！&rdo;

&ldo;可是……实际上，我也应是摊上从业人员，摊子也有我一份……&rdo;

&ldo;唔，真是那样，倒也符合条件。但是，只能用执证人名字啊！是这样我就开条子！&rdo;

&ldo;谢谢所长，我爱人没说假话，真是这样，真是这样！&rdo;

&ldo;好吧，小纪，就给他们发个好摊位的号码，发张登记表……&rdo;

&ldo;我负不了这个责！我不能这样做！&rdo;

&ldo;行，我亲自办理。你们可得珍惜啊，是我关照破例办理的啊！&rdo;说毕，龚所长亲自为立功办理一应手续。临了，嘱咐快去交钱，免得其他人知道都攀比吵着办，就搞不成了！

&ldo;这道理我明白。我们马上就去！&rdo;立功接过号牌和登记表副页，千恩万谢。

不想，刚出工作间，刘袁氏一把劈胸将他揪住。原来，立功一言一行，早有业户通报老人‐‐其实，刘袁氏坐在对面摊子前也瞅见小儿子动静。听说他要集资，过街等在门外。

&ldo;你不要脸，我刘家还讲脸面！&rdo;说时，一把夺过号牌、登记表撕得粉碎。立功蔫着头说是小蓉主意。待刘袁氏寻找媳妇，小蓉已跑得无影无踪。

龚所长只惋惜功败垂成。但，回工商所见了坐镇督战的梁区长，仍邀功地吹嘘一番：&ldo;这个小纪，办事太呆板。不然，让刘立言名字登上，看他再怎样煽动业户反对集资？&rdo;

梁区长笑道：&ldo;这不算呆板。坚持原则啊！&rdo;

纪局长见区长表扬女儿，高兴地：&ldo;这丫头，怎么不知变通一下？&rdo;

站立工作间前的纪霁虹，全然不知三位领导议论自已。她十分奇怪，刚才那人就是血战六度桥的刘立功么？

十六、要敢于&ldo;三闯&rdo;

立功登记集资虽为刘袁氏撞破，汉正街却一时满城风雨。业户中流传，刘立言一面公开反摊派，一面要弟弟登记集资。显见他也无有把握。不少人赶紧交了钱。有人将信将疑找纪段长落实情况。霁虹说：&ldo;刘立言没交钱，刘立功没资格交钱！&rdo;这话应算很原则，却简直又像为立言辟谣。龚所长到工作间生气地质问霁虹：&ldo;你怎么这样回答？&rdo;

&ldo;实事求是嘛，不这样说，该怎么说呢？&rdo;

&ldo;小纪，你这等于帮刘立言说话啊！&rdo;

&ldo;我凭什么帮他呀，我是按事实和政策讲话！&rdo;实则，她只是维护心上人的名誉，并非支持反摊派。

&ldo;好，好，好。你这丫头就是性格要强！&rdo;龚所长说毕转身就走，想到好容易放出风挫挫刘立言气焰，一下让她搅黄，不由低声嘀咕道：&ldo;换上别人，非处理不可！&rdo;

虽说，北京来人干预，责成工商局按制止三乱的决定行事。天高皇帝远。梁区长换个策略，抠住文件中&ldo;量力而行&rdo;四字作文章，搞了所谓二号公告，并拋出纪局长当替死鬼。龚所长趁机将霁虹调到僻远郊区菜场。于是，纪霁虹一气之下远赴深圳应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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