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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第1页）

随后，立言告辞驱车而去。路上，詹经理接到公司肖董事长电话，告知襄阳轴承厂一千多工人，对拍卖厂房极为不满，当天将襄樊大桥堵了。今天又配合襄樊棉织厂工人行动。襄棉堵大桥，轴承厂卧铁轨。省里已派姚副省长和公安厅李厅长前往调查处理……

立言得知消息并不惊讶。近几年，全国不断发生群体事件。如四川曾爆发十万人围攻省领导，安徽的合肥、安庆，河南郑州、江苏……全发生过过激行为。有为拆迁的，有为征地的，有为改制的，还有为几十年前积冤的，不一而足。

他思忖，反正竞标不存在暗箱操作，没猫腻，协议已订，不怕闹事。听詹经理转述肖董事长话儿，笑了笑。但是，接下来，老肖要他听电话。问，现在有人想将轴承厂接过去。这样，可以少淘神，少麻烦，当即赚上三千万，卖不卖？

立言本来对生态环保格外倾心，感觉加上开发精力难以旁骛，略一思索，笑着用张河生话儿回答：&ldo;这世道！什么不能卖？&rdo;

二十四、下去反比上来难

志鲲大刀阔斧推行国营企业改制‐‐何思敏看来简直在加速私有化。乱世出英雄啊，真正好抓钱的时机呀！于是，他劝解父亲与志鲲搞好关系，紧密合作。何学庆并没感觉到邹本利所预言的危机，志鲲会成为对头星；于是，消除芥蒂，揣度志鲲心理，主动配合。这天，何学庆听取了来自栗阳的报告，马上找到志鲲通气：&ldo;听说栗阳刘家小寨书记刘向东全力学习河南临颖南街村，实际是搞独立王国。舒少华的话在他们村不管用……&rdo;

&ldo;刘家小寨的事，舒少华汇报过。我去作过几天调研。她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中央三令五申要求给农民减负，她却隔三岔五，巧立名目向下摊派。人家当然要顶。我对舒少华打过招呼，怎么又往你那里捅？&rdo;

&ldo;我指的不光是财政。关键看方向。全国搞责任承包，刘向东还坚持人民公社那些套套。这不是同现行政策唱对台戏？如何做到&lso;与中央保持一致&rso;？&rdo;

&ldo;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南街村是种模式，华西村是种模式，责任承包是种模式，不拘一格。只要农民愿意，搞得好都行。发展才是硬道理嘛！&rdo;

何学庆本想进一步分析，刘向东系杨当暴动被打死的刘秀安侄孙，他的作法有政治寓意和目的。取名&ldo;向东&rdo;可窥一斑；揆度志鲲不以为然，不由怅怅地，将话吞了转去。

这时，白朋闯进办公室，兴冲冲地：&ldo;陈书记，隆中……哦，何书记也在……隆中那起杀人案破了！&rdo;这点小聪明自然瞒不过何学庆。

&ldo;报上早登出了，你才汇报！正月十五贴门神啊！&rdo;说毕，哼一声，踱走了。

瞧着何学庆背影，白朋疑问道：&ldo;最近他老同你粘粘糊糊，是不是发现在调查……&rdo;

&ldo;一二把手碰头应该嘛。倒是你方才一咋呼，肯定让他警觉了！说吧！&rdo;

&ldo;红蝴蝶舞厅和红蜻蜓迪吧表面各有法人，实际全是隆中商贸开设的。因此，两家威逼妇女卖淫、出售摇头丸和k粉，估计后台老板就是何思敏一伙。所以暂时没动&lso;两红&rso;。&rdo;

&ldo;对，不能打草惊蛇。要证据确凿。办成铁案，一网打尽。&rdo;

&ldo;挑选的线人都经筛子筛，箩子箩过的！&rdo;

两人正议着，何湖柳来了，报告志鲲：&ldo;轴承厂工人听说一人只算得两万元，不干。到机械局上访，接待人员推三阻四。大伙急了，结队上街，随后把襄樊大桥堵了！&rdo;

&ldo;陈书记，要不要派警察去疏散？&rdo;

&ldo;你有多少警察呀，白朋！人家怕你呀？让机械局娄长子做工作！平常拿高薪，坐小车，住高楼，出了事往上一推！局长那么好当？&rdo;

&ldo;娄局长去栗阳了。听说栗阳机械厂也在闹事……&rdo;

&ldo;舒少华不知道解决？要他当消防队长？让娄长子马上给我赶回！&rdo;

&ldo;行，我这就打他手机。&rdo;说着，何湖柳走到办公桌前拿话筒。白朋忙不迭伸手合上摊开的记事本告辞而去。但何湖柳早瞟见记事本写有&ldo;关于隆中商贸……&rdo;几个字。打完电话，问：&ldo;思敏又胡搞什么了？&rdo;志鲲答道：&ldo;没听说呀！&rdo;

&ldo;刚才我无意瞅见白处长本本上记着&lso;关于隆中商贸&rso;一行字，下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大一页呢！有什么纰漏早点拦头。一针不补，十针难缝！&rdo;

&ldo;没事。本本记的可能是上次结论过事儿。这个白朋，就欢喜鸡零狗碎！&rdo;

&ldo;老头子马上退下。我要不了多久也会调走……&rdo;

&ldo;我明白，我懂……&rdo;志鲲没让她说下去，走上前拍拍她瘦削双肩，显出少有温存。然而，她却感到浑身发冷，打个寒战；扒开志鲲的手，闷闷不乐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轴承厂事态扩大了，聚集千余人卧轨。而襄棉女工反对&ldo;兼併&rdo;，呼应轴承厂行动，堵塞了襄樊大桥。何湖柳奉命安抚襄棉女工，冲淡了隔日疑惑和忧郁。

湖柳站在一张方凳上，手拿话筒向情绪激昂的工人耐心讲道理。讲得唇焦口躁，声嘶力竭，大伙亦不为所动。有人说风凉话：你试试，也来我们厂当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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