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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第1页）

&ldo;那混蛋怎样害你？我找他算账去！&rdo;

这时，酒店老板送上一壶荒山普洱茶和两只杯子，问：&ldo;刘总，这咋才八点过一小会，您定菜？&rdo;

&ldo;我们只坐一小会，你拿几样点心就行了。&rdo;

海燕听他把云南俗语&ldo;一小会&rdo;溜得很自然，嘟嘴苦笑了。待老板端来点心，放下帘子退出去，她将背包搁在桌上，讲了事情经过。

皮经理依仗老板是自家老舅，恣意玩弄宾馆姑娘。小万就因受不了他欺负离开广福楼。昨晚十二点，海燕值班。这个痨病鬼趁夜深人静，假装与她谈话，动手动脚，一把将她搂起……听到这里，立言一&ldo;激凌&rdo;，急忙问：&ldo;他把你怎样啦？&rdo;

&ldo;老子把他猛地一搡，从包里抽出短刀顶着他胸膛，问他是不是找死？龟儿子脸都吓白了，赶紧说是开玩笑，边说边溜走了……&rdo;海燕咬牙切齿说着，而后，从包里拿出带鞘刀子：&ldo;呶，就是这把有名的户撒宝刀。我阿大年轻时随时佩戴在身，用它剌伤过一只豹子。我出来打工，阿大给我带上，防着有人欺负！&rdo;立言听到这里，松口气。

&ldo;看你平常文文静静，和和气气，想不到发起怒恁么厉害！&rdo;

&ldo;我们彝族人都是这性情。你对我客气，我更客气；你若捣鬼，绝不轻饶！&rdo;

立言知道云南陇川阿昌族出产的户撒刀举世闻名。拿过刀抽出鞘，只见刀身瓦蓝瓦蓝，仿佛才出炉，锋刃熠熠闪光；用拇指试试，刃口发涩。再朝桌子角一砍，桌子角竟如豆腐削落地上！比之虎啸剑毫不逊色。

&ldo;你随时带着它？&rdo;

&ldo;是呀，我们彝人随身佩戴，主要用于砍柴切菜防野兽，也当装饰。从不伤人的。眨巴烂眼的皮经理不算人，所以用刀对付他！&rdo;说到这里，她调侃道：&ldo;第一次在竹林见面，幸亏你表现老实……&rdo;话说一半，发觉失言，双手捂嘴，红起脸儿笑了。

&ldo;你怎么会这样想呐，海燕？我从来把你当小娃娃看啊！&rdo;立言对姑娘的玩笑又高兴又惆怅，旋即，转个话题：&ldo;行，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林业所普所长正好带我们去保山见你阿大呢！你对阿大讲明，这次就同我们去武汉吧！&rdo;

立言同海燕出清真园，瞅见唐老鸭、周宏和普所长站在宾馆前说话。周宏眼尖，一下望到窄窄小街对面：&ldo;我就知道刘……嗬，刘总，普所长要去禄丰啊！&rdo;

普所长过街同立言打招呼：&ldo;刚才回所里，局长说县里召开重要会议。看来，我不能陪你们去保山了！&rdo;说时，打量海燕一眼：&ldo;这不是毕场长女娃娃么？哟，几天不见，长成大姑娘嘛，难怪刘总一来就不见人了！&rdo;说完盯住立言直笑。立言脸红了。

&ldo;海燕告诉我，她准备去保山找阿大……&rdo;

&ldo;那好，让海燕带路。我正发愁没人领你们去呢！我就随局长去县里了！&rdo;

望着普所长开车而去，唐老鸭显出惆怅：&ldo;拐子，看样子，普所长挺喜欢你。她的车开得好。这几天总下雨，她要是一道去，不但路上方便，也更会有趣呀！&rdo;

&ldo;是嘛，普所长虽是傣族，可像我们彝家一朵深红马樱花呢，怎么不挽留嘛！&rdo;

&ldo;本来，刚才她答应尽量去同局长商量，突然改口了……&rdo;周宏说时，瞅瞅海燕。

&ldo;周经理，你尽瞧我干啥子嘛，她未必吃我的醋？！&rdo;海燕脸儿胀得通红。

小姑娘的天真让三人开怀大笑起来。她也嘟嘴笑了。

第二天，四个人冒雨从广通出发，坐大巴经楚雄前往保山。

车到楚雄，天放晴了。天很蓝，云很白；是那种透明的蓝和白。大巴开到半山腰朝下俯瞰，楚雄如同展览模型，精致而小巧。汽车继续攀高。眼看要翻过一个山垭，天突然阴下来，飘着霏霏细雨，好似陡地起阵浓雾，能见度只在三米之内。没有风，细雨却飘进车内，弥漫车廂；拂在脸上，痒痒地，润润地。唐老鸭感到奇怪：&ldo;刚才晴空万里，怎么又下雨了？&rdo;周宏撇嘴一笑。海燕解释：&ldo;不是下雨，是汽车钻进云里了！&rdo;

果然，仅分钟，豁然开朗。头顶一片蔚蓝，车下游移朵朵白云。楚雄只在隐约间，仿若展开一张硕大无朋的沙盘地图。立言对身旁海燕赞叹：&ldo;真让人心胸开阔啊！&rdo;小姑娘高兴了：&ldo;我们云南比武汉美吧！&rdo;瞧见沿途树木被雨水冲倒，其中有棵碗口粗柏树由山顶冲至路旁依然兀立，海燕惋惜不已：&ldo;肯定活不成了！柏树长得慢，得多少年长这大啊！&rdo;

汽车进入一道山谷，雨又下起来。有棵合抱粗榉树横卧在地，挡住去路。司机招呼乘客下车帮忙移开。海燕第一个响应。她找来胳膊粗小树当撬杆，让立言同她合力撬榉树；边撬边叹息：&ldo;泥石流作的孽！听阿大说，以前泥石流从没这样频繁，也没这样凶猛。都是滥砍滥伐的恶果啊！&rdo;说着，瞟立言一眼，好像他是罪魁祸首。立言做个怪相解嘲。

大榉树终于搬开，车子又上路了。然而，刚走十多里，前面堵车了。一个戴红袖章的老乡在路旁指挥来往车辆。原来，泥石流淹没路面，道路打滑，只能单行。车距要保持五十米，速度亦得放慢。听说，有辆车稍微开快了，结果冲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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