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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第1页）

念念头一歪：&ldo;不管多少，总是拿了嘛，伯伯，那我就没有话讲了！&rdo;

听丈夫这般扯滥污，形同马大哈的小蓉恍然大悟：&ldo;房子是不能卖。每个月至少可收几千元租金，算是生活保障呢！&rdo;

&ldo;小蓉姐，不能说大哥不肯卖就不卖。现在二哥差公司利息，肖董事长说，逾期不交，股东资格取消。再说，我买复式楼的按揭也催得紧，不交钱，房子要收走。都是死人的事！&rdo;

&ldo;要死人也没办法。你们要卖房子，除非先把我杀掉！&rdo;

&ldo;你说要死人吧？行，今天我们一道从楼上跳下去！&rdo;家财说着冲上前，一把抓住立言领口，掏出跳刀架在他颈项上强行拉拽：&ldo;走呀，跳楼去！&rdo;立言只顾回头指责弟弟和妹子：&ldo;都是你们导演的！&rdo;不防，被家财一个大背将他重重摔在地上。立言激怒了：&ldo;小杂种，老子今天看你有多大能耐！&rdo;起身要扑上前教训外甥一顿，却为念念抱住，劝道：&ldo;你是上辈，何必同他计较？&rdo;思藜思严惊呆了；小蓉急得躺倒在地翻滚着哭叫开：&ldo;闹啊，闹吧，闹到家破人亡才好啊！&rdo;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这时，门推开了，唐老鸭进来将立言拉到隔壁包廂坐下。显然，他早知根由。

&ldo;拐子，我劝过立功，房子是不能卖。差那多债，真卖了，还得一两笔小账，其他债主不逼死人？有房子在，债主们反倒不慌。唉，他也无法。差你妹子五万多，还怕她将小蓉女同学的事捅穿。更要命的，欠下家财赌博公司十万元啊！所以要卖房子……&rdo;

&ldo;老头子、老娘早就看出他是不成器的东西！&rdo;

&ldo;拐子，你莫误会。我也不光是为我。家财放风，你不依他，找海燕的麻烦。&rdo;立功进门接腔解释道；转而说：&ldo;这样，我们兄弟俩商量一下，做个&lso;笼子&rso;哄他们……&rdo;

&ldo;还有什么话可说？要说，法院见！&rdo;立言撂下这句，昂然出门而去。

一路上，立言心里乱极了；几次差点将车开到人行道上。

不知怎的，他忽记起小时事情。有次，他带立功、立孝去姨妈家玩儿。回家途中，四岁的妹子吵着要吃棒棒糖。立言摸摸口袋总共只两分钱，还差一分钱呢！再说，给立孝买了，弟弟不又闹？他答应一人买颗砣砣糖。立孝不依；把他牵的手一丢，站在马路边犯犟。立言烦了，拉起立功快步往前走。古灵精怪的妹子知道吓唬她，噘起小嘴瞅着两个哥哥远去。待到立言躲在人力车篷后瞧不见，她才害怕了，急忙追赶；边哭边招着小手求饶：&ldo;哥哥，哥哥，我不要棒棒糖吃了！你莫丢下我啊！&rdo;听妹妹凄惨呼唤，立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跑过去一把抱起小丫头，声音颤抖地抚慰道：&ldo;哥哥只有两分钱，买两颗砣砣糖全给你吃，行吧？&rdo;立孝抽咽着回答：&ldo;不，我不要了。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行……&rdo;立言热泪盈眶。他到底买了两颗砣砣糖，弟弟妹妹一人分一颗。立孝将她那颗糖咬成两半，拿一半要塞给他嘴里，瞧妹妹好懂事，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在那般贫寒无助的日子里，幼小心灵尚能相濡以沫，相亲相爱；而今为什么反倒相阋于墙，工于算计呢？

立功小蓉生性粗豪慷慨，在急风暴雨中，满怀理想，临危不惧，生死相许。时逢太平盛世，如何突然沉沦窝囊到这等田地？

巴尔扎克说，钱能改变人的性格啊！如今世道这般物欲横流，人心浮躁，难怪香港有人写文章，质疑：&ldo;中国现在到底怎么啦？&rdo;

念念、家财自小顽劣，见书脑壳疼，缺乏教养，横蛮无理倒可理解；思藜、思严受过高等教育竟糊里糊涂；纵使受人挑拨，也不该将矛头对着无辜的海燕呀！

海燕来武汉，远离家乡，远离父母，远离亲戚朋友，又为公司上下冷眼相待，内心格外寂寞、孤苦、郁闷。加之詹经理纠缠不休，她郁郁寡欢，尽失往日风采、活力和欢愉。

有天，詹经理开车同海燕、周宏到建材市场考察，问她：&ldo;你对江城印象如何？&rdo;海燕犹如久关笼中鸟儿，神情萎顿，怏怏地回答：&ldo;一个水泥的世界。水泥的大楼，水泥的马路，水泥的桥梁，连空气里也充满水泥气味！呼吸起来呛鼻、剌喉、胸闷，让人烦躁，脑袋成天嗡嗡响……&rdo;詹经理哈哈大笑，内心讥为山里人见识：&ldo;你还适应不了大都市里文明！&rdo;海燕听出弦外之音，说：&ldo;失去自然的文明，只算沙基造塔，总有一天会坍塌的！&rdo;周宏称赞道：&ldo;海燕这话真是至理名言。詹经理，速生林基地资金什么时候到位？&rdo;詹经理敷衍道：&ldo;快了，快了！&rdo;海燕嗔道：&ldo;说一千遍，还是两个字：快了！&rdo;这话似乎很，詹经理抓住她的手摇着说：&ldo;放心，海燕，冲着你，我也要说服舅舅尽快把款子落实！&rdo;海燕将他手一扒：&ldo;君子动口不动手！&rdo;委婉地责怪一句，本意免他尴尬。詹经理误以为姑娘家害羞娇嗔。下午，趁海燕独个在办公室，涎皮赖脸要搂抱她：&ldo;上午你说&lso;君子动口不动手&rso;，是不是暗示我吻你？&rdo;海燕躲开他伸来的双手，抽出短刀警告道：&ldo;再不老实，当心我宰羊一样剁了你一双爪子！&rdo;詹经理吓出一身冷汗，连叫：&ldo;野蛮女，野蛮女！&rdo;夺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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