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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为什么呢?以前是信任你们的?&rdo;

&ldo;里昂多尔的经济有待于进一步改善。&rdo;场长趴在柯拉耳边小声说，她连忙躲开了。

梅拉和她父亲坐在柯拉另一边。阿波利多尔强迫女儿吃炸土豆，她又是躲闪，又是皱眉，最终还是吃了。

&ldo;我们的食品预算一直在削减。您知道我们改喂龙植物食品是迫于无奈吗?龙开始生病，不再下蛋。要知道这是头等大事!早在六年前我们卖给米安德利亚和普拉利姆的动物园四只受精蛋，现在米安德利亚已经有两只龙成活了。&rdo;

&ldo;我以为在整个银河系，只有里昂多尔还有龙生存。&rdo;

&ldo;龙在其他地方很难生存而且完全不繁殖。但是，有时在条件好的地方，它们能在动物园里存活数十年。&rdo;

&ldo;不能把它们运离本星球吗?&rdo;

&ldo;试过，试过几次。不论是蛋，还是刚出生的个体都受不了星际旅行。而能装成年龙的船舱还没设计出来……所以他们是最后的……&rdo;

场长把伏特加喝光，独自伤心起来。

&ldo;等龙都没有了，他就得退休了。&rdo;逐渐对柯拉产生信任的小女孩告诉她，&ldo;他们都得被轰走。没准儿还得坐牢，总得有人受过。我们这儿就是这样：找到替罪羊就万事大吉了，而真正的罪人却坐在轿车里。明白吗?&rdo;

&ldo;你觉得龙会在哪儿?&rdo;柯拉问道。

&ldo;谁知道呢，&rdo;小女孩含糊地答道，&ldo;看来，是被运走了。&rdo;

&ldo;就是说，&rdo;柯拉说，&ldo;有人把场子打开，有人将它们运出饲养场，然后通过塔楼进人城里，再从城里……靠走着?&rdo;

&ldo;不，&rdo;小女孩说，&ldo;龙是会飞的!你忘了，柯拉阿姨?&rdo;

&ldo;它们真的会飞?我看过《龙学》，里面讲他们只在交配期才飞。&rdo;

&ldo;没错!&rdo;醉醺醺的阿波利多尔证实道，&ldo;正是在这个时期!&rdo;

&ldo;交配期，&rdo;留胡子的场长清醒地说，&ldo;我们的龙每个月都有。&rdo;

&ldo;而且持续一个星期。&rdo;

&ldo;这就是读书的意义，&rdo;梅拉说，&ldo;你读呀，读呀，其实什么也不知道。我之所以不上学，就是不想学没用的东西。&rdo;

父亲骄傲地看着女儿。他觉得她将成为全星球最聪明的女孩。做父母的经常会有这种想法，特别是那些独生子女的家庭，他们已经丧失了同伴的挑剔眼光。

&ldo;就是说，&rdo;柯拉固执地接着说，&ldo;你认为有人打开场子，把龙放出来，然后它就飞了?&rdo;

&ldo;龙不会就这么飞走的，&rdo;场长说，&ldo;只有前面有母龙时，它才会飞。&rdo;

&ldo;就是说它还是不会飞。&rdo;柯拉说。

&ldo;如果它饿极了，你向他展示一块肉或是整只小牛，即便没有母龙它也会飞的。&rdo;梅拉说。

&ldo;这是反科学的胡说八道!&rdo;会计师啃着骨头走过来，&ldo;普隆吉斯推崇的这个理论，从未在任何地方被任何人证实过。&rdo;

&ldo;我现在把龙放出来，&rdo;小女孩说，&ldo;它就会飞走。它们想吃东西。&rdo;

仿佛是回应她这番话，就在旁边，似乎只有一墙之隔，传来一声高似一声的龙的咆哮。玻璃震得直晃当。女会记正在和没胡子的场长跳舞，腿下一软，突然双双摔到桌子上。梅里也清醒了，两手紧紧捂着耳朵。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把一杯酒掉到地上，杯子也碎了，他心疼得哭了起来。

&ldo;龙在要吃的。&rdo;小女孩冷静地说。

&ldo;那您就喂喂它们，&rdo;柯拉对阿波利多尔说，&ldo;您是喂龙员呀。&rdo;

&ldo;您是想说，我这么胖是因为把龙的食物吃掉了?不是这样的!我打小就这么胖。就是不让我吃东西，我仍然会是个胖子。&rdo;

&ldo;妈妈不怎么让爸爸吃饭，就为了让他瘦下来，&rdo;小女孩说，&ldo;可他还是这么胖，这是真的。&rdo;

&ldo;唯谁是问?&rdo;阿波利多尔接着说，&ldo;每回都是饲养员。可我算什么?我不明白。我也想进场子里去，可它们能把我生吞了，连嗝都不打。我都不敢看它们受罪的样子!有时甚至想：或许该把它们毒死，免得活受罪?但我下不了手。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善良的人。&rdo;

小女孩站起来，凑到柯拉跟前悄悄说：&ldo;他是个罪犯，但不是因为他人不好，而是因为鉴于经济状况，食品给的越来越少，可饲养场的编制却越来越大。明白吗?&rdo;

&ldo;不明白。&rdo;

&ldo;大家都要吃饭。必然的。无论是场长，还是他们的亲戚。女会计也在挨饿‐‐她的肚子永远填不饱。下班后大家都用包儿往外带吃的。今天让爸爸喂小可爱一块肉‐‐它已经一周没吃过肉了。这块肉是从爸爸那份里抠出来的。我们的生活很恐怖，如此残酷，简直是可怕。大家都抓着自己的位子不放。龙肉无论如何不能吃‐‐这是件幸事，否则它们早被吃光了。&rdo;

&ldo;就是说，你认为可以把龙从饲养场运走?&rdo;柯拉问。

&ldo;可以，&rdo;小女孩肯定地回答。&ldo;如果特别想，就能。不过你要是运龙，它会把你吃掉。它们没经过驯化，就像是长牙的癫哈蟆、大鳄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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