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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第1页）

然后他家伙扒拉在水桶旁边，我装了半桶的结果是他脖子再押长两倍也够不着水面，于是他把整个桶端了起来，我们以为他要倒自己头上，可他却是不折不扣往自己嘴里灌。

我：&ldo;嗳？……嗳嗳？！&rdo;

阿译：&ldo;……好像……&rdo;

我没空去理他的吞吞吐吐：&ldo;……喝了那么多的酒就不要再喝那么多的水！&rdo;

阿译：&ldo;……好像不是喝酒……&rdo;

我们看着那家伙咕咚咕呼，连肚腹都看着在衣服下鼓胀起来，然后他摔掉了水桶，我不知道一个人喝那么多水后怎么还站得起来，但他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站起来又倒了下去，不是摔倒的，他把刚喝胀了的肚腹担在桶上，承压着，然后又一次去挖自己的咽喉。

我和阿译真有点傻了，他这回又吐了个翻江倒海，好处是终于不用吐胃液了。

阿译：&ldo;……真的不是喝酒……&rdo;

我终于开始嗅着这空气里一直弥漫着的一股怪味：&ldo;臭……&rdo;

阿译：&ldo;……大蒜味？&rdo;

那家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出去几步，然后扑通倒地‐‐这回真是自己摔的。

我们扑了上去。扳开他的眼皮，先触到他体温绝不正常的皮肤和绝无规律的脉搏，然后看见他已经涣散的瞳孔。

我发着蒙，我开始慢慢地明白了一点，但是我不相信。阿译来得比我更直接一些，因为他并没瞧见死啦死啦之前在做什么，于是我瞧见阿译一张惊得合不拢的嘴。

阿译：&ldo;他好像是……中毒啦？&rdo;然后他开始做一个要给任何事情找一个合理解释的人：&ldo;是不是南天门上鬼子放的毒发作啦？&rdo;

我不愿意再去想了，我手忙脚乱地把那具瘫软的躯体拉了起来：&ldo;……我看是你发作了。&rdo;

阿译颠三倒四地帮着我，可他还在徒劳地想寻找一个原因。

我：&ldo;走啊！！！&rdo;

阿译便忙搀住另一边，在战场上他都不发慌了。可现在照发慌：&ldo;哪里？去哪里？&rdo;

我：&ldo;师里有个医院！&rdo;

然后我感觉到肩上的躯体在挣扎，那家伙。离死不远了，可拼力在挣脱我的把握。我摁住他虚弱的挣扎，同时感觉到他的决心。

死啦死啦：&ldo;不去……医院。&rdo;

我：&ldo;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可你让我去哪？！&rdo;

他才不管呢，他玩他的神智不清去了。我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只能是先拉出这鬼也得绕晕的巷道，阿译帮着我。阿译开始明白了，阿译明白了也就吓住了。

阿译：&ldo;……他是在寻死？……寻死干嘛又要自救？……是不是每个上了吊地人最想的事情都是把绳子解开？&rdo;

让他做研究去吧，只要他拖着死啦死啦的那一边还没撒手。我们玩命地架着死啦死啦往巷口挣，他的两条腿已经是拖在地上，我在眼角里窥见了，于是我只好使劲地咬紧了牙根。

我们拖着死啦死啦过街，我们已经觉得我们是在拖着一个死人了，他很安静，安静得都没有生气，我耳朵里嗡嗡地在想。流着汗。这个人死了，我们的世界将彻底变换了颜色，也许是分崩离析。

阿译忽然变了嗓子地鬼叫起来：&ldo;hello！柯林斯！！！&rdo;

他并不是在发疯，柯林斯，把一辆吉普停在街头。几乎就是流着哈拉子在看一个穿旗袍过路的女人，我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地，人家旗袍下边是穿着长裤的。

我：&ldo;全民协助！&rdo;

看来跟我们一样，柯林斯也早就更习惯了浑号而非本名，他转了头来，看见是我们就很高兴。并且愤怒地指着那个女子向我们嚷嚷着（英语）：&ldo;一点皮肤也看不到！‐‐他喝多了吗？&rdo;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最后我只好向全民协助呻吟（英语）：&ldo;帮忙……想个办法，快帮帮忙！&rdo;

全民协助只好一边挠着毛茸茸的胳膊，一边瞪着我们。

我们把死啦死啦摔在全民协助的吊床上，我们和柯林斯的朋友们开始忙乱，我们寻找着坛坛罐罐、导管、药片、针头、输液瓶，各种也许用得上更也许用不上的玩意，我们把连在唧筒上的导管塞进死啦死啦的嘴里，拿针扎他的皮肤，拿听诊器听他的心跳，我们现翻着书，配各种的溶液，让自己连着瓶子一起摇晃。

找对了人，来对地方，这里没设备，可美国佬是抱着机器长大的，我们用百分之一的硫酸锌催吐，五千分之一的高锰酸钾洗胃，用口服的硫酸钠导泻，死啦死啦被我们这帮土郎中洋郎中翻书翻出来的办法一遍遍折腾，早盲人休克却就不休克。

不但不休克，被整瓶那些不是人吃的玩意折腾得浑身痉挛时，他还要往起里挣：&ldo;不……不能来医院。&rdo;

我死死把他摁了下去：&ldo;这他妈的不是医院！&rdo;

阿译仍在那想为他的疑惑找一个答案：&ldo;……他到底吃了什么？&rdo;他知道我不会理，冲着全民协助嚷嚷：&ldo;what？&rdo;

全民协助（英语）：&ldo;磷中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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