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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慢着。&rdo;阿生喊，&ldo;进母亲屋里的人都要以热水净手净面，换身干净的衣服，凡是铜具要清洗干净后在火上烤过，凡是布料都要用热水煮开后晾晒。&rdo;

她心中其实隐隐感觉到了古人不靠谱，比如王媪，算是地位较高的宫女吧，进产房也不洗个手。但就算是这种不靠谱的卫生环境，还是有成千上万的婴儿生了下来。阿生犹豫着要不要亲自进去看看，但她既怕自己带病菌进去，又怀疑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她熟悉的是现代化医学生孩子的那套。什么难产，一针催产素下去，再不行就剖宫产，简单粗暴。

中医是怎么生孩子来着？搜肠刮肚了半天，阿生才想出一句：&ldo;家里如果有人参，切片，以备不时之需。&rdo;危急时刻补充体力。

吴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ldo;人参，是指上党参吗？&rdo;

好吧，这个时候人参还没有普及呢，党参倒是更常见一些。但是党参能当人参用吗？阿生挠挠头：&ldo;算了。&rdo;

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当年就选修个中医课了。

太阳落山，熄灭了没几个小时的火把和蜡烛又被点了起来。祖父稳定人心后也赶来丁氏的院子。一家人就在夏季的晚风中吃了一顿简单的食不知味的晚餐。也许唯一还能享受美味的就只有尚不知道生产危险性的吉利了。

到了天色黑透，都快子时了，妇医和稳婆才被抓进府。

没错，是被抓进来的。

小老百姓都被蝗虫和日蚀吓破胆了。那稳婆抖得跟筛子似的。

吴氏皱眉：&ldo;怎么不是原先说好的那家？&rdo;

家丁也无可奈何：&ldo;原先的两个找不到了，也许是在混乱中出了什么意外。&rdo;

&ldo;你看看她抖的样子，怎么能用？&rdo;曹腾插话，又问哭丧着脸的老医生，&ldo;可是有什么不便？&rdo;

那老医生大约是个辅修迷信的方士，嚅嗫一下：&ldo;大凶之日，凶悍异常。妇孺小儿，没生还好；若有降生，必为不祥。&rdo;

阿生：&ldo;滚！&rdo;

吉利没听懂：&ldo;他说什么？&rdo;

阿生叉腰，又站到矮榻上去了：&ldo;这骗子说我们阿弟不祥，还说阿弟不如死了好。&rdo;

吉利差点没有扑上去跟老医生拼命。他不曾直面过生死，但也知道死是不好的，没见到骂人就常用死字吗？

曹腾叹气：&ldo;将这两位送回去罢，再找找。&rdo;

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曹嵩也急了：&ldo;我亲自去。偌大的雒阳城，总有良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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