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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这个是大郎阿操，这个是二郎阿生。他们两个是双生子，先夫人所出。&rdo;

阿生未语先笑，长得好看刷颜值卡是基本礼节。&ldo;阿生拜见母亲。&rdo;说完了就偷偷拿手肘撞旁边的哥哥。

曹操本来正板着脸观察新夫人，被阿生一提醒，也露出一个笑。满口小白牙由于肤色的反差格外明显。&ldo;拜见母亲。母亲看上去好年轻。&rdo;

胡氏被曹操夸了，以袖掩唇。&ldo;你方才这般看我，是因为觉得我年轻？&rdo;

曹操大力点头：&ldo;比我和阿生的亲生母亲要年轻。&rdo;

他说得坦荡，即便是说到了敏感话题，也让人讨厌不起来。胡氏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承认这对嫡出的双胞胎相当讨人喜欢。她从自己的乳母常氏手中挑选出见面礼，送给两个孩子‐‐曹操是一块白玉佩，曹生是一枚青玉簪。

阿生没接，将青玉簪推回去。&ldo;本来母亲所赐，我是不该推辞的。然我想向母亲讨一块玉佩。&rdo;

胡氏愣了愣：&ldo;阿生乖，男女有别……&rdo;

&ldo;咳！&rdo;曹腾咳嗽一声。

青伯应声笑道：&ldo;夫人便答应二郎吧。&rdo;他在&ldo;二郎&rdo;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常氏比胡氏先反应过来，连忙挑出一枚差不多成色的白玉佩交给阿生。阿生拿过来系到腰带上。&ldo;谢母亲。&rdo;

胡氏还没搞清楚状况，双胞胎就行完礼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接下来走到她面前的是曹德。

曹德一岁半，勉强会走，也会喊人。但他似乎是个腼腆的孩子，被乳母逗了好几下，才细声细气地喊了句：&ldo;母亲。&rdo;

&ldo;夫人，这位是三郎阿德。侧室张氏所出。&rdo;

再接下来是一岁的曹玉，小小的一只，也会喊&ldo;母亲&rdo;了，但有双胞胎在前面当参照组，只能算一般性的聪明。

曹大丫虽然比曹玉要稍大一些，却落在最后。她穿得最朴素，周身没有一件配饰，眼珠乌黑发亮，跌跌撞撞地滚地上给胡氏行礼，一言不发。她的乳母抱歉地请罪：&ldo;小女郎还不曾学言，请夫人恕罪。&rdo;任凭曹大丫趴在地上也不敢去扶。

青伯在这里也卡了壳：&ldo;这位……这位是小女郎，还不曾取名。&rdo;

胡氏：……好吧，她看出来这个小女孩不得宠。同样是女孩嫡庶之间差别这么大？

差别就是这么大！

曹生的吃穿用度，乃至于礼仪、教育，都和兄长一般无二。正常来说，因为有继承权的问题，嫡长子和嫡次子的待遇是明显有差别的；但在曹家，反而因为老二是个不能继承爵位的女孩子，她能够享受到和老大一样的待遇。

胡氏在梅园喝完茶吃完午饭，回到正院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ldo;二……二郎是男生女相？还是真的是女郎？&rdo;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曹嵩牵着她的手：&ldo;这事本该让你知晓。二郎胎中体弱，有方士云她乃命中克阴，要作男儿养才得平安。&rdo;

胡氏皱起了眉头：&ldo;方士良莠不齐，其言不可尽信。&rdo;

曹嵩笑道：&ldo;这个自然。然父亲就此事数次请太卜筮占吉凶，皆为大吉。另有士人精通周易的，也都测出大吉。再加上二郎越发康健，想来当做男儿教养是没错的。&rdo;

胡氏低头不说话了。但等到曹嵩离开，她就跟陪嫁带来的婢女抱怨：&ldo;曹家不通礼仪，阴阳都可混淆。且她一个美貌女孩，自以为男子，等到及笄的时候，要如何议亲呢？女孩小时候不学蚕桑纺织，不懂侍奉夫君，将来是要被人耻笑的。&rdo;

第30章青霉

冬季，万物凋零。天地间灰蒙蒙一片，仿佛唯有人烟所聚的雒阳城中有着热闹的烟火气。

&ldo;主人，夫人因今年元日宴客之事，又向张夫人索要了十个人的身契。&rdo;

阿生迷迷糊糊地一边洗脸，一边听洛迟说八卦。&ldo;唔。&rdo;

&ldo;张夫人跟郎君哭诉，郎君就补给她了十五人。&rdo;

&ldo;哦。那里面有我们所关注的人吗？&rdo;

洛迟将麻布面巾递给阿生：&ldo;没有，我都瞧过了。主人不必担心，新入府的下人我们都暗地里挑拣过一遍，但凡有懂百工的都优先送往东郊别院了。有老大人老夫人在，亏待不了我们。&rdo;

&ldo;我不曾觉得被亏待。真正有本事的匠人不是在世家大族手下做本职，就是入了朝廷彀中，哪里又会到我们家卖身为奴呢？沙子里面淘金子，淘到的不过是少数碎金砂。&rdo;感叹完了这一部分，阿生才对宅斗新进展稍做点评，&ldo;这位母亲，手段有些正直。&rdo;

乳母缯氏在一旁插嘴：&ldo;新夫人毕竟是世家出身，做不来下三滥的事。&rdo;

洛迟的意见则不同：&ldo;她是蔫坏。占着身份的便利，今天要三个，明天要两个，就足够张夫人难受的了。慢刀子割肉，啧啧，这滋味。&rdo;

&ldo;父亲还是最喜爱张夫人，那她即便是成了光杆将军也眨眼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来。&rdo;阿生漱完口，绒衣外面套上麻布丧服，&ldo;且暂看吧。威胁不到我和阿兄，那就随他们闹去。&rdo;

曹操又早起做运动去了，阿生不太乐意动弹，做了十个蛙跳就回到屋子里整理别院送来的报告，其中大部分是匠艾书写的：水力石磨的设计图、石墨笔芯的原料处理和配比、规范化造纸的流程，另外还夹杂着刘氏的养鸡报告、赵小狗帮赵狗写的新作物套种结果……最新的是正在进行中的煤炭冶铁和小规模陶瓷烧制技术，炉温还是不够高，很少有烧出铁水与成品陶瓷的时候，更不要提玻璃了，想要突破，必须要耐火砖和结构更合理的高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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