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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阿生自嘲地笑了笑：&ldo;人手刚刚多了些，就要开始防备自己人吗？&rdo;

这话说得颜文不安起来：&ldo;婢子不是这个意思。秦郎君对主人还是很忠心的。只是他那种有些邪性的个性，主人不得不考虑……&rdo;

&ldo;阿石。&rdo;阿生打断了颜文的话。

阿石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麻衣，以少女的姿态提剑而立，岁月仿佛在她身上静止了一般。&ldo;主人有何吩咐？&rdo;

&ldo;从南方将阿文等人接过来，辛苦你了。&rdo;

&ldo;诺。&rdo;

&ldo;只是还要麻烦你再继续传信。&rdo;

&ldo;诺。&rdo;

阿生一边在空间的档案架子上翻看，一边发布命令：&ldo;让谯县的杜密和南岛的秦六来我身边。人口多了，我们该建谍组了。本来杜密就在监察工坊，秦六也喜欢干这个，索性就制度化吧。&rdo;

颜文和阿石都没有问&ldo;谍组&rdo;是个什么东西，安静地听阿生继续说。

&ldo;谯县的学堂已经没人了，那就裁撤掉。让原本的谯县校长阿白去南岛接替秦六，给他们至少一年的交接时间，不要出乱子。&rdo;

&ldo;阿朽已经带人探到了南岛石绿铁矿和交南煤矿的位置，匠艾说暂时够用，那就把他也调回来吧。阿朽和秦六从小就关系好，正好让他们两个一同北上。&rdo;

&ldo;最后，田马在我身边太久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孔先生忙于造船，自言对于威海学堂力不从心，就让田马去做个空降的副校长吧。我记得你几年前跟阿白赌气，认为他校纪不严，这次自己上手去试试看带学生如何？&rdo;

室内的几人都没有异议，这次的人事调动就定了下来。阿石的行动效率是s级别的，当天就拎起田马出发了。留在颍川照顾阿生起居的，又变成了颜文和洛迟两个最初的婢女。

&ldo;阿文在外面生活了几年，可有成婚的打算？&rdo;阿生问她，&ldo;你是奴仆，不用因为到了年纪不婚而向朝廷缴纳额外的赋税。但你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就告诉我，不用有顾虑。你不嫁，是替我画画；你嫁了，也还是替我画画。没有什么不同。&rdo;

颜文就顺嘴说了几个家丁的名字，听她一说阿生就明白了，颜文不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她心目中的丈夫候选人都十分务实：在体系内能够理解她，家族势力薄弱不会干涉她的自由，为人老实本分又肯努力，这样就很好了。

&ldo;我知道了，回头我让缯家阿母帮忙去探探这几个人的口风。&rdo;

颜文微微一笑：&ldo;多谢。&rdo;然后自觉出门准备热水去了，这是她的老本行。

她回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遇上了休息日来串门的荀攸、荀谌和荀彧。

荀彧已经会正儿八经地给颜文见礼了：&ldo;这位阿姊气度不凡，却是彧此前不曾见过的。&rdo;

颜文双手端着水壶茶盏等物件，微微屈膝。

&ldo;这个是颜文。&rdo;阿生落落大方地介绍，&ldo;跟洛迟是同一批的老人。因为田马要去学习当管事，她就从老家过来照顾我。&rdo;

阿生说得磊落，又是她的家事，荀家子弟都不再多问，只有年纪尚小的荀彧好奇地多看了颜文好几眼：&ldo;我以为洛迟是特例，现在看来，阿生对待下人是真的很慷慨。田马读书识字不说，就连婢女也各个养出好气度。&rdo;

阿生不答，斜靠在几案上笑：&ldo;下雨天，怎么有闲心来找我？&rdo;她从小营养好，因此从去年就开始抽条，胸口也有了仔细看能够看出来的起伏，此时斜靠的样子特别能够体现少女纤细的身段。

&ldo;咳。&rdo;荀谌咳嗽一声，将目光微微移开一些：&ldo;来你这里蹭吃蹭喝。&rdo;

荀攸依旧是目不斜视的君子模样，说话自带三分笑：&ldo;阿生屋里烧的什么香料？好清新。&rdo;

&ldo;熏的小四合。&rdo;阿生懒洋洋地说，&ldo;用橘子皮、梨子皮这些做的，毕竟我是俗人嘛。&rdo;

荀攸对待她依旧是很推崇：&ldo;阿生高洁。无论是学乐理、学礼仪、学史、学合香，都能够破出陈规，返璞归真。&rdo;

&ldo;阿攸把我抬得太高了。&rdo;

荀谌敲敲桌板，打断了荀攸和曹生的商业互吹，目光落在阿生的下巴上。&ldo;我渴了。先跟阿生讨杯清茶喝。&rdo;

不喝煎茶喝冲泡茶，这没什么可以不应的。当然了，阿生不会把玻璃茶壶茶杯拿出来，太炫富。她用的是平日里的陶壶和陶杯。这样的杯子装茶叶没有玻璃杯好看，但口感还是一样的。

&ldo;好茶，就是淡了些。&rdo;荀谌一口气喝了三杯，然后咂咂嘴评论。

&ldo;委屈阿谌了，不能在茶汤里喝到葱姜粟米。我给你再起一壶吧。&rdo;阿生假装起身要去煎茶。

荀谌连忙伸手拦住她：&ldo;别，不如煮肉。&rdo;

虽然阿生也觉得米叔做的红烧肉很好吃，但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荀谌对于肉类有如此大的执念。每餐必点，无肉不欢。&ldo;知道了‐‐阿攸呢？中午想吃什么？&rdo;

荀攸转头看小荀彧：&ldo;彧叔想吃什么？&rdo;

阿生一阵牙疼，大家族就是这点不好，辈分和年龄产生交错的情况十分普遍。十一岁的荀攸要管五岁的荀彧喊叔，偏偏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字，随着荀彧渐渐长大再喊&ldo;阿彧&rdo;不太合适了，还真只能喊&ldo;彧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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