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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第1页）

&ldo;戎更重要。&rdo;阿生短短四个字打断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亮张了张嘴：&ldo;对，我就想说这个。&rdo;

&ldo;历史上只有打下来的王朝，没有靠嘴立国的奇谈。&rdo;阿生手撑膝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ldo;所以当我意识到乱世将起的时候，就亲手打造了三把凶刀。他们是我能在乱世到来之后温文尔雅地讲学的保障。&rdo;

师兄弟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去看赵奇。赵奇朝两个孩子眨眨眼。

阿生带他们穿过夕阳中的游廊。&ldo;我的门人学徒建立势力，号称九部，实则更多。但刀，只有三把。人主掌握一把半，就能维持统治；臣下掌握超过一把，就会引来杀身之祸。&rdo;

阿生带他们跨过倒映晚霞的荷花池。&ldo;暴力就是权力。我以暴力铸刀，刀天然就拥有了权力。当其中两把表达共同的愿望时，就算是我也不得不为之妥协。&rdo;

诸葛亮凑到阿生身边，小声问：&ldo;两把刀，一把是赵太守，还有一把是谁？&rdo;挑起惊天大案，试图将鄄城的势力赶出许县的另一人是谁？

&ldo;还有一把，就在这里。&rdo;

他们站在一座毫无人气的塔楼跟前，匾额上三个规规矩矩的大字：&ldo;藏&rdo;。

第202章凶刀

与对外开放的&ldo;大图书馆&rdo;不同，这座&ldo;藏&rdo;空旷而阴森。圆形的塔墙就是一个超大型的书柜，一个个格子里锁着密密麻麻的文件箱。而螺旋形的阶梯，沿着墙壁一直盘旋到塔顶，也就是天光洒下的地方。

周围空气干燥而寒冷，但都比不上黑暗中隐约传来的压迫感。

&ldo;嗖！&rdo;突然，什么东西快速飞来，钉在诸葛亮脚边。诸葛亮条件反射地踉跄一下。&ldo;哐当！&rdo;那个东西没法真正钉入硬石制成的地面，在维持了两秒斜插的模样后匡然落地。诸葛亮这才看清，那是一根铜制的硬笔，石板地面被笔尖生生打出了一个浅洞，浅洞前后是一只被拦腰碾断的蟋蟀。

&ldo;噫‐‐收敛些，有小孩子在呢！&rdo;赵奇大声说，然后将装有文件的竹箱往铜柜台上重重一扔。

&ldo;这屋子里不留活物。&rdo;铜柜台后面有人答道，&ldo;啃纸的虫子尤其不留。&rdo;

诸葛亮使劲眨了眨眼，适应了藏中昏暗的光线，才得以看清柜台后面的人。这是一个几乎称得上清秀的男人，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偏生他又能和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一个漆黑的幽灵一般，着实怪异得很。

赵奇扭头看阿生，见她没有更多表示，于是继续与那人交涉道：&ldo;归档。曹安民案。&rdo;

&ldo;档案室管理员&rdo;从抽屉里取出空白的清单和封条，连同笔墨一起推过来。&ldo;你只能填检部那一张，别的要主公代劳。&rdo;说完，他就又坐回到大铜柜台后面。

柜台上除了一些必需的文具外，就是数目可观的印石。男子随手挑出块黄绿相间的莱州玉，夹着铜笔的手指灵活翻飞，石屑就扑簌簌地往下掉。眨眼间，石头就有了印章的雏形，印章顶上还有印纽，隐约是只禽类。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在黑暗中完成这么精细的工作。

等到阿生和赵奇填完所有的表格，男子也刚好完成了这枚青玉小印的雕刻工作。

&ldo;曹安民案，归档九十三件，共计四百四十一页。确认吗？&rdo;疑似管理员的男子清点着竹箱里的文件，同时在某些页面上加盖封印。

&ldo;确认。&rdo;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ldo;管理员&rdo;就点完了所有纸张，他取了个铁箱，当面将曹安民案的文件全都锁了进去，贴上封条，放入身后的机关里，按下开关。齿轮带动机关运转，将新铁箱推入墙壁上的某个空格子里。两道小铁闸落下，将这个储物格彻底封死。只剩下小铁闸上的编号&ldo;甲辰伍贰&rdo;，在塔顶落下的清晖中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严谨的机械美。

诸葛亮将目光从那个铁闸上收回来的时候，&ldo;管理员&rdo;已经坐回到大铜柜台后面翘起二郎腿，手上掂量着第二块印石。这回是一块奶冻似的长白石，比起前一个小印要更矮胖些。&ldo;稍等我一下。&rdo;他说。

闻言，一直沉默的阿生就坐到了一个靠墙的铜墩子上，闭目养神。赵奇也乐了，斜靠在大柜台上看男子雕刻。两个半大小子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看雕刻去。看白色的印石变成白色的小马驹，多有趣啊。

&ldo;所有的官署文书，都会在这里存档吗？&rdo;诸葛亮突然问。

&ldo;不是所有。&rdo;男人一心两用，立马就接上了他的问题，&ldo;归档有三种，三年、三十年和永久。这里只放永久的。&rdo;

&ldo;喔噢。那都是大案要案。&rdo;

&ldo;也可以这么说。&rdo;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ldo;我平时很寂寞的。可惜这屋子里不能留活物。&rdo;

诸葛亮只觉得后背蹿上一股凉气，然而还没细想，就听见男子搁下铜笔：&ldo;成了。&rdo;他从柜台后面探身出来，将一青一白两方小印分别扔进诸葛亮和吕蒙手中。&ldo;算是见面礼。&rdo;

印章到了手上才能够看清楚，&ldo;诸葛亮印&rdo;四个篆书，顶上一只碧绿色的耀武扬威的小公鸡，与吕蒙那只乖乖巧巧的小白马一样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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