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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姜少卿听后冷笑：&ldo;怪道杨大人常说，刑部及都察院妇人之仁，好意气用事。果然无错，两位侍郎御史，竟在此跟我大谈特谈什么身世凄惨，委实可笑，法理本就无情，方得公平公正，三法司替皇上行天下刑律，理应铁面无私才对。依本官来看，张春莹声娇细，颈无喉结，发垂至地，其肤白貌美，腰细腿纤，却长男人大物，实则一&lso;妖人&rso;，理应处以极刑，秋后问斩。&rdo;

备注：此案在第127章出奇事里详细说过，此处没有再述，想知的，去看这章。

第壹玖叁章诉见解

张暻还待要辩，却见姜少卿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ldo;刑部复核之案以民人案为主、都察院复核之案以职官案为主。两衙复核完结均由大理寺复核，尔等权责已过，此案就此定夺，毋庸再多议。&rdo;

抓起寺印即要按戳。

舜钰偷睇张春莹，跪地垂首，不争不辩。

目光再移至那对三寸金莲，裹得尖尖小小，年幼的男孩儿或许抗争过，后来还是逆来顺受了。

一如此时。

舜钰无来的酸楚，脚不随心地站出列，朝姜少卿作揖恭道：&ldo;监生冯舜钰首日来大理寺历事，即遇得此案。祭酒宋大人特警醒过学生，大理寺审核天下刑名，凡罪有出入者，依律照驳；事有冤枉者，推情详明，务必刑归有罪，不陷无辜。学生铭记在心，现就此案也有些话想说，不知可否当讲？&rdo;

有抽气声隐约响起，章白宪及苏墨一脸该生已癫的表情。

&ldo;你算个什么……！&rdo;姜少卿把&rdo;东西&ldo;两字咽回嘴里，实因张暻及龚涛满脸的蠢蠢欲动。

他再看向舜钰时，面庞已然恢复平静，逐句逐顿道：&ldo;时辰不多，等回大理寺后，你可说与我听。&rdo;

才语毕，张暻遂接上话来，话里竟带丝威严：&ldo;时辰再紧也紧不过人命关天。&rdo;

转而朝舜钰颌首：&ldo;这位历事的冯监生，你但说不妨，毋庸顾虑什么，我们皆洗耳恭听就是。&rdo;

舜钰即已开了口，便再无回寰的余地，确也顾不得许多，嗓音朗朗道：&ldo;虽说法理无情，却也另有一说&lso;法理不外乎人情&rso;，此人情非是逃脱罪责之籍口，而是公平与正义，慈悲或宽恕。&rdo;

&ldo;张春莹幼时受张寡妇逼迫裹脚，习女儿事，非其本愿。张寡妇逝，他除针黹外一无所长，只得继续男扮女装聊以度日，也非其本愿。村民贾义垂涎其貌美，强行逼娶，更非其本愿。吾无心害人，却因他人之错而斩绞，这岂是刑律所保护的公平公正？&rdo;

她顿了顿，看张暻及龚涛频频颌首认同，再扫过姜少卿神情难形容，遂硬起头皮继续辩：&ldo;张春莹虽为生计，不得不蓄发，引诱村妇前来打点针黹，总是错的，幸无淫乱污秽之事发生。依吾朝&rso;名例律&lso;中&rso;刑律&lso;第八卷&rso;犯奸&lso;中一百零五条，可定为&rso;刁奸罪&lso;，杖责十五，罚银二十两。&rdo;

舜钰朝姜少卿俯首作揖，毕恭毕敬地：&ldo;此乃学生愚见，必是流于浅薄的，一切还以大人们的考量为定。&rdo;

说完复又站回章白宪身旁，再不言语。

张暻看向舜钰颇惊奇，暗忖少年郎虽年轻清秀，但说起话来却有理有据，滴水不漏，竟将吾朝名例律精通烂熟于心。

昨沈桓来寻他，只道沈二爷提起监生冯舜钰，会至大理寺历事，势必同刑部及都察院会有挂葛，刑部尚书周忱与该生有罅隙，望他暗中相护，不可掉以轻心。

他还不曾见老师对谁这般呵疼，扯着沈桓追问他二人关系。

沈桓吭吭哧哧不肯说，被逼的急了，从袖笼里掏出个油纸包来，揭开递给他一个面蒸的粉红桃子，叹着气走了。

那会他还以为是沈府谁过寿诞哩！

此时看着冯舜钰，白面春眉水目，朱红嘴儿微翘，心中忽儿&ldo;咯噔&rdo;一下，难不成老师他……

顿时醍醐灌顶，沈桓给的那面桃里，蕴含的难以启齿事儿。

……

黄昏日暮，舜钰回至国子监，秦兴已替她从馔堂打来热腾腾的饭菜。

边吃边问怎不见梅逊？秦兴笑嘻嘻地：&ldo;梅逊在宅院那边，请了两婆子忙了两日，里外洒扫的干净，又用爷给的银钱采办了家俱物什，再把些细节处整理好，爷就可以进去住了。&rdo;

舜钰听得很欢喜，还有些话欲说，却听斋舍外步履纷乱，随后门被推开，竟是冯双林、崔忠献及徐蓝，说笑着踏进房来。

&ldo;你倒回来的早。&rdo;崔忠献拈起盘里一片五香牛肉，放进嘴里嚼，含混道：&ldo;枉我们绕个弯去大理寺寻你，扑个空。&rdo;

他瞟瞟舜钰面色如常，继续问：&ldo;恰遇到与你同历事的章白宪，听他说你逞强充能，去断什么假妻案，把姜少卿给得罪了，可有此事？&rdo;

见舜钰默默不否认，叹口道：&ldo;没想到啊，最圆滑务实会看山水的凤九，历事首日就栽了跟头，往后该如何是好？&rdo;

说着话，又伸手去拈五香牛肉，被舜钰一筷子打在中指骨节处，酸涩麻痛的直呼气儿。

&ldo;让你抢我牛肉吃？统共就这几片。&rdo;舜钰嘴里嘟囔，抬起眼来，微微怔住，冯双林端着茶盏坐椅上，看她；徐蓝环抱着胳膊倚桌站，亦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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