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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第1页）

沈桓可以瞎胡闹，他是沈二爷的人；他们不行，无凭无据的乱说，可备不住哪日沈二爷来个秋后算帐。

舜钰狠瞪沈桓一眼，实在懒得理他，头也不回的朝前走，苏启明指指她背影，附和笑说：&ldo;如今来历事的监生愈发凶狠，不是他惧我们，倒是我们要惧他哩。&rdo;

沈桓瞟瞟他，撇撇嘴道：&ldo;冯生哪里有凶狠？我与他玩笑而已。&rdo;语毕，复又坐回台矶，继续啃他的柿子。

苏启明倒有些尴尬，暗怼一介武夫，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抬眼瞧舜钰已走远了，忙匆匆忙忙跟上。

……

舜钰同苏启明至刑部衙门处，姜少卿还未曾到，二人立在粉墙前，边等候边闲话。

深秋初升的阳光，需用心细细体会，才能感受到那份浅淡的暖意。

一抬官轿至他二人面前落下，侍卫打起帘子，里头端端坐着的，是工部右侍郎秦砚昭，三品官员。

苏启明忙上前作揖见礼，秦砚昭在轿内欠身答礼，目光却看向舜钰，见她双手捧着案卷匣子，腰板抻得挺直。

遂朝苏启明笑道：&ldo;冯舜钰是我的表弟，有些话儿想单独问他，大人可否稍作回避。&rdo;

苏启明诺诺答好，转身离开，抹一把额上的冷汗，这冯监生素日不显山露水，原来背后的人都来头不小啊。

&ldo;表哥可有事？&rdo;舜钰语气很平静，面庞带着笑意，生疏与熟捻，她拿捏得极有分寸。

秦砚昭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糊弄的，他敏锐的察觉，来自舜钰日渐增浓的冷淡。

油生出一股挫败及无力感，他尽力压抑，从轿内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臂低声问：&ldo;我不来寻你，你就想不起来寻我么？上趟给你的银子，怎让小厮又如数送转回来？&rdo;

舜钰捧着卷宗匣子，无法挣脱开他，遂回话：&ldo;我如今在此历事，并不缺生活用度，若日后真的需要，定来问表哥讨借银子。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姜少卿即刻就至。&rdo;

秦砚昭似没听到，只问：&ldo;怎又瘦了？下巴都尖了。&rdo;

&ldo;皆说我胖了，下巴是圆的。&rdo;舜钰咬着牙道。

秦砚昭看看她，倒摇头笑了：&ldo;这两日来趟秦府罢，父亲让叫的，母亲也常惦记你，说你是白眼狼……说你翅膀硬了，飞走便不知回来。&rdo;

舜钰默了默，难为秦仲还记得，她解盅毒的药及合欢花，确已快用尽，便&rdo;嗯&ldo;了声，道今日繁忙，明日晚间回去。

说完话，亦不顾他拉扯，即朝苏启明方向去，秦砚昭松开手，轿帘搭下走了。

苏启明看着官轿远去，朝舜钰笑问：&ldo;原来秦侍郎是你表哥啊？&rdo;

见她微颌首继续道：&ldo;秦侍郎如今风头正劲，极善渠堰疏降之法，新制的军器也颇受兵部赞誉，皇帝都连番几次把他嘉赏，又有个礼部的老丈人，怕是日后入阁都未定……&rdo;

&ldo;姜少卿来了。&rdo;舜钰忽而出声，朝前呶呶嘴，她说：&ldo;大人先请。&rdo;

苏启明这才把话打住，忙上前接迎。

除姜少卿外，章白宪及苏墨也一道随来。

舜钰同他俩走在后头，苏墨满脸忐忑低声道：&ldo;听樊司丞一早偷给的消息，今日案审或许你我他先上，以此做为考核评定，按往年惯例，总是三取一的。&rdo;

又朝舜钰嘟囔：&ldo;凤九最睿智，怕是我们都不如你。&rdo;

章白宪听得不服，沉着脸嗔斥：&ldo;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数日里，我俩一直随司丞审卷判案，难不成还不如个案库里誊抄案卷的？&rdo;

舜钰神情淡淡的，随他们怎么说，并不反驳。

……

审堂，除大理寺来人外，刑部侍郎张暻亦坐旁听。

姜少卿坐公案桌前蹙眉看卷宗，苏启明陈述案情：&ldo;此案是淮安楚州衙门上报。当地大姓人家程文新，酒醉失手打死自己小妾。杀人自然得偿命，他买通家中管事李甲来顶包，承诺给千金与他，并知李甲有儿女成双，允自己儿子许他之女，自己闺女嫁他之子。李甲果然投案自首，指认是那小妾跋扈，多次把他欺凌，怀恨在心才痛下杀手。如今案犯已押入刑部大牢，只待秋后问斩。&rdo;

姜少卿拈髯道：&ldo;即然明知是程文新所为，怎还把李甲押解进京问斩？&rdo;

张暻开口说：&ldo;所探隐情皆是当地百姓风言风语，并无真实凭据。那李甲无论是用刑逼供、或好言相劝，均一口咬定为他一已所为，并无牵扯他人，眼见审讯周期已至，楚州知府无法，只得以李甲杀人结案。并呈大理寺复审。&rdo;

&ldo;这李甲倒是脾性古怪，为家人安好不顾自个的命。&rdo;姜少卿啧啧感叹，他自上趟被杨衍狠批一顿后，把气焰收敛了许多。

第贰零叁章审断案

&ldo;可不是。&rdo;张暻唇边起抹淡笑，貌似很恭敬：&ldo;大理寺定能扭转乾坤，吾等拭目以待啊。&rdo;

听到姜少卿耳里，只觉不阴不阳的，他按捺住脾气，并不予理会。

朝苏启明使个眼色，苏启明会意，对舜钰三个命道：&ldo;案犯李甲在隔壁审室，你们谁能说服他道出真相，即日起可跟在杨大人和姜少卿跟前历事，难逢的机会，万望各位珍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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