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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第1页）

秦兴挠头说：&ldo;爷说的没错，我们的店面就在忆香楼对过，那掌柜的名唤萧荆远，一手烤鸭的好本事，很得太子赏识，听闻等太后寿诞那日，他要入宫伺膳，如今忆香楼是门庭若市，翻席面如流水。&rdo;言语间皆是艳羡之意。

&ldo;你那店面经营如何？&rdo;舜钰斜睨他一眼。

秦兴倒还开朗，只笑道：&ldo;万事开头难，想必过些时日会渐好。&rdo;

舜钰便知那生意做得艰难，蹙眉问：&ldo;王姑娘胡同寸土寸金，哪容你能慢慢得来。怎不早讲于我听？&rdo;

秦兴有些讪讪：&ldo;爷平日里在大理寺诸事繁忙，开饭馆是我提议，怎还能再劳烦爷费心。&rdo;

舜钰看了他半晌，哭笑不得说：&ldo;勿要在说这等见外话，那可是我借你的银子，生意好坏岂能与我无关连，我来替你想办法就是。&rdo;

秦兴说不焦灼那是假的，此时得了爷的话，那久压心头的大石顿时落了地，忙不迭的作揖道谢。

舜钰想了想，朝他低声吩咐道：&ldo;你帮我盯住那忆香楼，看日常可有什么蹊跷事发生，或蹊跷的人出没。……不得同旁人说起，甚或纤月。&rdo;

秦兴虽不解其中何意，但见她讲得颇为正色，遂乖觉得也不多问，只一口应承下来。

梅逊此时托了一碟热糕来，神情已平静许多，秦兴笑着上前道谢，一手接过，又简单说些话儿，各自散去不提。

……

溱州盗官银案破获，库吏余泰被押入刑部大狱，未过多时即供认不讳。

此是大理寺的政绩，上下自然一片荣光。

这日议案完毕，闲杂人等陆续离去，舜钰拦了杨衍、姜海及樊程远，上前恭道：&ldo;如今官银案告破，依先前承诺的话儿，还烦请杨大人给在下绩效勤谨，并送吏部选簿，入大理寺为官。&rdo;

杨衍沉吟不语，姜海自顾吃茶，樊程远笑着开口：&ldo;你不过男扮女装牵引住余泰罢了，怎能以此就入朝为官？如若当官来得这般容易，这衙府只怕早已是人满为患。&rdo;

又道：&ldo;即便杨大人允可，怕是吏部也通不过。&rdo;

姜海清咳一嗓子，瞪瞪他，这话说的委实不妥，冯生是沈尚书的小嫩桃，吏部那边岂会不过！

第贰肆壹章诚不欺

舜钰不怒反笑，沈二爷诚不我欺，这大理寺的少卿、司丞及寺正，果然心思诡谲，忠奸难辨。

她不疾不徐道：&ldo;樊大人此言差矣。你哪知捉那余泰的艰险。他使足银子，娼妓、鸨儿龟公皆把他相护，要入百花楼就不易，更况进得房内，他用短刀抵喉、还得借机酒里下药，冯生亦是提命，一步一惊心走过。稍偏差池，怎可能还有此时站在这里，同诸位大人讨功名。&rdo;

顿了顿，又道：&ldo;诸位大人即不愿提起那日承诺，想必自有难言之隐，冯生单薄历事之身，只得姑妄受之。然刑部张侍郎已去吏部替冯生讨奖赏，虽不得入大理寺为官，但绩效勤谨，还烦请诸位大人核过。&rdo;

语毕，扫众人默然，再不多话，索性复又作一揖，抻直腰背离开。

待那身影迈过门槛消失不见，杨衍瞬间沉下脸来，朝姜樊二人冷笑：&ldo;瞧冯生话里阴阳怪气，你我倒成背信弃义、恃强凌弱的小人了。&rdo;

姜海踌躇着说：&lso;那日冯生确实提过其愿，才肯男扮女装去查案……&rdo;

樊程远打断他的话：&ldo;姜少卿莫因冯生常随你左右，就乱了心性将他偏袒。&rdo;

此话听来十分刺耳，姜海目中燃火，粗着喉咙嚷：&ldo;樊程远，我可无什么断袖之癖，你有此瞎想的功夫，不如勤钻政业，冯生仔细说起来，有时办得事可比你得体……&rdo;

樊程远顿时老脸红胀，欲待驳斥，杨衍已硬声叱责：&ldo;为个历事监生，你俩品级大员在此争斗，不觉有辱斯文么？&rdo;

训得二人讪讪，他继续道：&ldo;那日是有承诺，可也并未说即刻兑现，入吾大理寺为官，冯生还待考察，现即然刑部都替他去讨赏，若吾等无所表示，倒显无容人之量，给他绩效勤谨就是。&rdo;

即挥手让他们退下，案卷有些看不进，端起茶盏亦吃的无味，想起在百花楼吃徐炳永的饯席时，乍见冯舜钰时的惊鸿一瞥，竟是比女子还娇柔水媚。

看着冯生朝自己过来，却被沈尚书半道劫去，强抱坐于腿上，挟筷哄他吃糕饼，喂他吃薄酒，甚或至后一把抱起去卧房寻欢。

他冷眼旁观，满心皆是鄙蔑，却含杂一缕说不出的滋味来，待要去捕捉时，又&ldo;嗖&rdo;的消逝无踪了。

……

姜海剔着牙、哼着小曲，穿过秋叶式洞门，瞟到舜钰同四五新来历事监生，围着池塘看稀奇，他也探头张望，难得天气晴好，一块圆石上，一只乌龟摊着白肚皮，在晒日阳儿。

他便朝舜钰招手，舜钰撇了众人，笑容满面的过来，问他有什么事儿吩咐。

姜海觑着眼看她脸色：&ldo;倒是高兴，可是心底气平顺了？&rdo;

舜钰依旧笑道：&ldo;这里人性险薄，色厉内荏，秉的是毁誉出其爱憎，威福发于喜怒此等主张，我不过区区历事监生，如浮萍无根，落花无塜，被人推来搡去的，自认秽气就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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