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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第1页）

徐泾断然不信：&ldo;齐王性情暴戾，为人好斗，听闻皇帝已派朝臣去他那处说和，只收编他的军队，其它不予以为难，齐王并未有反抗之意，如此怎能从他那处夺人？&rdo;

沈二爷反倒笑了：&ldo;齐王手下的&lso;威武四卫&rso;乃四支军队，精通谋略，骁勇善战，以一敌百，与蛮夷外族征战中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皇帝视为心腹大患，必然要收归朝廷所用。可这&lso;威武四卫&lso;的四个统领，倒底愿不愿受朝廷管束，还实难解。庆王妃会以重金相助，我再挑几能言善辩术士前去说服，若能将他们招来统率兵士……&rdo;

他顿了顿，慢慢道：&ldo;这天下真难说会是谁的了。&rdo;

第叁捌陆章查陈案

洛阳知府程灏早早等在府衙门前，他正值不惑之年，为官十数载，如沈泽棠这般位高权重之臣，往往只得遥看，从未敢多想能近身接迎。

一道清晨的卷地风吹得衣袂翩翩，他抬手将官袍的衣襟紧了紧，忽听脚步声纷沓而来，四五衙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道&ldo;来了，来了。&rdo;他面容凝肃不语，同知、知州忙命一众衙吏各按方向而立。

知府朱门大开，官爷整齐候命，路过百姓见此阵仗都急忙避走，愈发显得静悄悄的，忽见有大轿鸣锣张伞由远渐近，围跟数名着神机营服的带刀侍卫。

至门前落轿，程灏领官吏跪迎见礼，屏息不敢抬头，只听簇簇打起轿帘声，余光暗瞟到绯红官袍下摆，一双粉底皂靴踏地，随后又从轿内探出一双足来，清水袜儿穿鹦哥绿锦面蓝口鞋子。

乘轿的怎有两人？纵是犹生疑窦，亦压在心底不敢显露。

待礼毕起身，沈泽棠上下打量程灏，百姓批此人：&ldo;魁伟挺拔，有皎若明月之操，菊傲霜枝之节，清心直道，公正廉洁。&rdo;不知是否名实相副，却也不表，只由他引领入正堂归坐，衙吏捧来香茶，闲杂人等命退去，程灏仅留同知张丰、沈泽棠身后立舜钰、徐泾及沈桓。

吃过一盏茶，沈泽棠温和道：&ldo;若吾没记错，程大人殿试得中进士后，任刑部主事南武库司，后怎地主动请辞，调来洛阳为知府？&rdo;

程灏恭敬回他话：&ldo;下官与尚书周忱志不同不相为谋，且家父早逝，家母染疾卧榻，因此上疏请求调回洛阳，恰原知府陶大人年迈请辞，遂委以己任。&rdo;

&ldo;程大人倒是至孝之人。&rdo;沈泽棠笑着赞许。

一旁同知张丰插话进来：&ldo;程大人岂止孝感动天，他回籍十年，秉承革故鼎新、惩恶护民、多行善政之念，使得洛阳城如今政通人和，财力富足。程大人实在功不可没……&rdo;

程灏暗咳嗽两声，瞪了瞪张丰，他不是个擅于标榜表功之人，听得这番话儿只觉有王婆卖瓜之嫌，面上暗起臊红，打断话道：&ldo;这是下官为知府之责，有甚好提的。&rdo;遂又朝沈泽棠拱手说：&ldo;让沈阁老见笑了。&rdo;

沈泽棠摇头微笑：&ldo;程大人为官清正，政绩斐然，倒毋须遮掩，昨在庆王府中，王妃也将你一番夸赞，待本官巡察回京后，定提请皇帝予你升品秩封奖赏，不负大人这数年辛劳。&rdo;

程灏抑着满心欢喜，急忙再次谢过，恰一抬眼，瞧到沈大人身后立着位少年，俊秀罕见，正咬着唇瓣偷笑，自带股子天然娇憨的态，暗忖这定是与沈阁老同乘轿那位，不知是何来历，言语略有些迟疑：&ldo;这位是……&rdo;

舜钰忙作揖：&ldo;在下大理寺历事监生，名唤冯舜钰，此次随沈大人至两江纠察百官政绩，只为开阔眼界，增长历炼。&rdo;

那程灏看着她恍然：&ldo;原来你在杨卿处历事，我与他曾相交，他现身居高位，我不便叨扰，你替我给他问一声好即可。&rdo;

舜钰应承下来，沈泽棠随口问他俩何时相识，程灏遂解释道：&ldo;杨卿原任翰林院修撰，因身骨柔弱解职回乡，途经此处逗留一年半余，在下官办的府学中任教讲道，纵观天下政事，其博学多谋，见解精僻，实乃不可多得的贤才。下官虽拙却爱与能人相交，后他复回翰林院，再擢升大理寺卿，才渐少了音信。&rdo;

沈泽棠且听笑而不语，稍顷，才搁下茶盏说明来意。

程灏凝起眉宇显得很为难：&ldo;齐云塔院比丘尼案的卷宗，八年前已被提调至京城，下官怕是爱莫能助。&rdo;

沈泽棠也不多话，朝徐泾颌首，徐泾会意，从袖笼里掏出信笺递上，程灏诧异的接在手里仔细阅过，脸色略变，嚅嚅欲说些什么，却见沈阁老摆手，语气多温善：&ldo;你本就职责所守，如此严谨甚好，毋庸觉得羞愧，只因此案牵扯另桩陈年大案，吾才得王爷允肯，来你处查阅当年案册，还望程大人通融。&rdo;

程灏朝张丰小声嘱咐几句，张丰应喏着辄身急朝门外去，待不见了影，他才歉然道：&ldo;谢沈阁老体谅，当年此案卷宗确实提调去了京城。那撞柱而死的小尼僧静云，生得很干净，会讲金刚科仪或因果宝卷，庆王妃常请她进府讲经，听闻她死因觉得蹊跷，后大理寺及刑部介入进来。王妃不便插手，只命下官将相关案卷详细誊抄一份另收起。&rdo;

他顿了顿：&ldo;这一收竟已六年过去。&rdo;

沈泽棠神情微凝，不着痕迹看了眼舜钰：&ldo;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相总有大白之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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