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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第1页）

舜钰觉得自己还挺能屈能伸的，换别个娇滴滴高门闺秀试试，保准要哭叽叽回娘家诉苦去。

不是人人能受得住夫君化身成兽的。

沈泽棠荡下帷帐，伸手把舜钰揽进怀里，再温柔抚触她的背脊，又觉稚嫩如才及笄少女，娇弱无力蹭着他的胸膛，心底满是怜惜，却又不肯后悔，亲吻她光洁的额头，嗓音有些喑哑：&ldo;待时局平定后，九儿，我定要加倍补偿你。&rdo;

谁要他补偿……所做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舜钰昏昏欲睡过去，忽想起一桩事来，忙揉着眼睛道：&ldo;今永亭来大理寺，让我带话给二爷。&rdo;详详细细说了，想想再把遇秦砚昭的事也告诉他。

&ldo;你如何打算的？要去秦府吗？&rdo;沈泽棠低声问。

舜钰打个呵欠，双手抱紧他的腰，呢喃回着：&ldo;秦府不能去……&rdo;

沈泽棠等了会儿，再垂眸看她时，已经睡熟了，轻打起呼噜，跟个猫儿似的。

……

沈泽棠趿鞋下榻，悄穿起直裰，脚步无声挑帘出房。

夜深人静，空气清冷，院里氤氲着潮湿的薄雾，更夫敲打梆子从门前过，隐隐有狗吠声。

他低问立在廊下的沈桓：&ldo;人可来了？&rdo;

沈桓禀话：&ldo;来了，正等候二爷哩。&rdo;

徐泾及六七暗卫在明间吃茶，听得廊上脚足响动，果是沈二爷来，连忙起身拱手作揖。

沈泽棠免其礼，撩袍坐下吃口滚茶，看向徐泾微笑道：&ldo;南方水土最是养人，你反倒黑瘦了。&rdo;

徐泾摸摸自己的脸也笑：&ldo;在京城习惯了，到那边反有些水土不服。&rdo;

沈泽棠又问：&ldo;可去探望过老夫人和荔荔？她们过的如何？&rdo;

徐泾回道：&ldo;老夫人身体渐康愈，只是精神欠佳，幸得有小姐作伴开解，还算安好。&rdo;他顿了顿：&ldo;听沈桓说夫人带少爷小姐就在邻壁宿住，她又重回大理寺做了寺正职？&rdo;

沈泽棠&ldo;嗯&rdo;了一声，闲话不再叙，开门见山：&ldo;青龙山那处，兵器可锻造完备？&rdo;

徐泾笑着点头：&ldo;皆已完备不说，所锻造的兵器还十分精良，二爷若见着定会满意。&rdo;

沈泽棠面庞含肃，沉吟会儿，把冯双林托舜钰捎来的讯，简述给他们听，再道：&ldo;今日锦衣卫捉捕兵部右侍郎刘燝、五军都督府佥事杨凤，此二人皆是徐炳永党羽，皇帝是给他一个下马威，逼他允肯同策出兵讨伐昊王。&rdo;

徐泾锁眉疑惑问：&ldo;论理朝堂招兵天下，粮草战马兵器皆足，徐炳永为何迟迟不肯松口出征？&rdo;

&ldo;他如何想已不重要。&rdo;沈泽棠唇角浮起一抹冷笑：&ldo;吾自会逼得他不得不出征。&rdo;

第陆零玖章斗心机

沈泽棠转而看向侍卫倪忠：&ldo;吾交待你的事进展如何？&rdo;

倪忠上前作揖：&ldo;昊王妃及世子等已护送洛阳，安顿在庆王府内。昊王麾下十五万人马，兵分东南西北四路、扮作流民暗自赶往南京，在青龙山会合。如今东南二路皆至，唯西北面山迢路曲还需数日光景……&rdo;

沈泽棠问：&ldo;南京府尹唐同章可有遵吾谋策而为？&rdo;

倪忠连忙回话：&ldo;谨遵二爷之命，白日不进城，晚丑时至寅时，唐府尹命守城吏仅开通济门，数众得以入内。&rdo;

沈泽棠沉吟道：&ldo;唐同章此法可避人耳目，十三城门中，通济门占地最阔且容人最多，从此处入城最宜。只是对唐同章的官品……吾一直存疑，你连夜赶回南京，嘱咐如画等几严盯其行，若有异动当即斩杀，不必禀吾知晓。&rdo;

他顿了顿，神情微凝：&ldo;徐炳永按兵不动必有阴谋，为以防不测，西北面人马不忙进城，寻最近镇郡分散隐匿，静待时机即可。&rdo;

倪忠拱手应承，沈泽棠再问徐泾：&ldo;贾道士现可抵达昊王府了？&rdo;

徐泾答曰：&ldo;前时接到昊王传来音讯，贾道士已在府中。&rdo;

沈泽棠颌首：&ldo;那厮精通幻术，与昊王定有大用。&rdo;

……众人又深谈许久，听得院墙外击打五鼓，隐约谁家鸡鸣声，窗缝渐透进清光来。

董娘子端来四五盘热腾腾的裂口流油肉包子、洒满白芝麻烧饼及油糖蒸的粉饺，几碟佐食的酱菜，一盆熬浓稠的粳米粥。徐泾倪忠等狼吞虎咽吃个精光，抹过嘴儿齐齐告辞，赶路去了。

沈泽棠轻揉眉宇间的疲倦，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门边顿住步，神情难辨地看向沈桓，淡道：&ldo;你真是能干啊……&rdo;

沈桓不知二爷怎会夸赞他，却也喜滋滋地谢过：&ldo;二爷果然明察秋毫。&rdo;

沈容背脊却莫名发冷，瞟一眼沈桓眉飞色舞的态……这个二傻子！

沈泽棠没多说甚么径自回房，舜钰睡得很香甜，小脸红通通的，洒花褥子胡乱褪到腰际。

他脱鞋上了床榻，虽一宿未眠却无甚睡意，抬手去抚她露在外半肩雪白膀子，竟是冰凉似水。

或许因他掌心温热的缘故，舜钰揉着惺松眼儿醒来，见沈二爷坐在自己身畔，穿着秋香色直裰，目光很沉静，不晓得看了她多久。抿起嘴爬进他怀里窝着，衣上有肉包子及油糖饺儿的烟火气，抬手轻描他的薄唇：&ldo;怎一夜未睡呢？你这身骨可不是铁打的。&rdo;若早知如此，昨晚她也不会和他胡天胡地地歪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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