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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ldo;团长！&rdo;郝小海抹去额头的汗，敲车窗。

宁震谦打开车门，只见郝小海手里提着满满一兜刚出笼的馒头……

&ldo;拿着路上吃！他们说嫂子喜欢，炊事班兄弟们的赶了个大早临时做的……&rdo;郝小海道，目光流连里，那未说完的话却是，以后再想吃，就没那么容易了……

宁震谦接过来，交给陶子，沉默着没有说话。很多时候，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像他这般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总是在最情动的时候沉默……

而陶子，则早已感动得红了眼眶，哽着声音说，&ldo;小海！姐会想你的啊！团长也会想你的！有时间给姐和团长打电话！来北京记得找我们，一定啊！&rdo;

&ldo;是！&rdo;郝小海敬了个军礼，眼睛里亮晶晶的……&ldo;首长！请走好！&rdo;

宁震谦闷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对郝小海点点头，&ldo;好好干！小海！&rdo;

&ldo;是！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rdo;只是平常一句话语，就好像平日里团长偶尔叮嘱他时一样，却让郝小海终于憋不住泪，两行清泪流淌下来，然，却始终保持着笔挺的军姿……

真的要走了……

车，已经缓缓起步……

骤然之间，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歌声，&ldo;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rdo;

低沉、深情的歌声，在黎明前浓重的黑暗里，如风掠过湖面，掀起层层叠叠的浪花，铺展开去……

没有伴奏，只是男声清音合唱，不是专业合唱团，却有着比专业演员更具震撼力的力量……

是s团的兄弟们！

端坐的宁震谦不顾正在缓缓行着的车，突然打开了车门，迅速跳下车。

然，回望浓黑深处，除了郝小海依然保持军姿敬着军礼，一个人也没看到……

只这歌声从哪里来？千真万确是他们的声音……

歌声中，郝小海再一次大声喊道，&ldo;团长‐‐走好‐‐&rdo;

宁震谦瞥过头去，眼眶里辣的痛……

昨晚囡囡指挥的训练已是告别仪式，今早，便不打算惊动任何人悄悄地走，然，到底还是惊动了……

他们，竟也是如此了解他的想法，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出现，却用这样一首专属于军营的歌和他道别……

这首歌，他已经听了多少次了……

老兵退伍，这是必唱的歌，然，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而这一次，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锥心刺肺……

他沉默着，回到车上，轻轻的两个字，&ldo;开车……&rdo;不觉，已哑声。

陶子悄悄打量，却发现他眼角闪亮的痕迹……

于是悄悄把手伸进他掌心里，他随即紧握了，和她十指相扣……

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仿佛群山万木都在太阳没有升起之前苏醒了，跟着一起和，跟着一起唱……

那歌声，震动着耳膜，震撼着心房，充斥着大脑，之前那层层叠叠的浪花变成了惊涛巨浪，整个人都在这歌声里被淹没，随浪沉浮……

&ldo;拿馒头来！&rdo;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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