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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ldo;我也想看看那个小姑娘会变成什么样子。&rdo;玉藻前拿扇子遮住半张脸，狭长的狐狸眼危险地眯着，他压低嗓音，近乎于恶意地说道：&ldo;说不定由人亲手布下的孽障才是毁灭一切的种子。&rdo;

六道骸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抬抬眼皮：&ldo;既然这么有闲情逸致，不如按照我说的那几个地方一个个去找saber。&rdo;

&ldo;啧，我和那小姑娘合不来。&rdo;这次轮到玉藻前不满地咂舌，展开的折扇再次合上往手心一扣：&ldo;既然你已经把整个冬木市都变成了眼线，又干嘛让我多跑一趟？&rdo;

&ldo;还不是整个，差一点。&rdo;

六道骸从椅子上站起来，迈开长腿，步伐优雅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他们现在是在一个人口极为繁密的地域，山下是拔地而起的商场、楼房，山顶则是整个冬木市最为昂贵的别墅区，只要站在阳台上，就可以俯视整个城市的全景。

有权势的人大多数对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有着着迷一般的兴趣。

六道骸将手指张开，手掌贴着冷冰冰的玻璃，异色的双瞳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一举一动。

一束黑色的火焰在他的右眼处倏地点燃，夜之炎侵蚀灵魂的痛感曾经让他觉得难以忍受，到现在也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他的神色丝毫未变，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

即便是这样诡异的气象，人类天生的乐观与好奇心依旧让他们乐在其中，大人带着小孩子去公园玩，孩子们用粉红色的雪花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漂亮的姑娘穿着好看的衣服在公园里对着雪景照相，兴高采烈地更新自己的推特。有记者领着一大堆长枪大炮的摄影师就地报道，好像要把这里的景象当做噱头说给世界听。

没人知道死亡已经悄悄降临在他们头上。

六道骸嗤笑一声。

下一秒，山脚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手上的器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整个画面就好像被人按下了定格键。

玉藻前站在六道骸身后，清楚地看到那些围在一起欢声笑语的人们此刻犹如失去意识的僵尸，一个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眼睛看向山顶别墅的方向。他们注视着高高在上的六道骸，顺从地低下自己的头颅，好似忠诚的奴仆。漆黑的火焰在人们眼中燃烧，那是比堕天的狐火更加阴郁冰冷的、仿佛能冰封灵魂的力量。

&ldo;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大像人，更适合做妖怪。&rdo;

&ldo;这是赞扬？&rdo;

&ldo;是赞扬。&rdo;

远近闻名的大妖怪难得直率地夸赞道。

六道骸没接话，又问：&ldo;她消失了？&rdo;

玉藻前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也没问男人口中的&ldo;她&rdo;是谁，只是拖着上扬的语调，悠哉地说道：&ldo;是啊，就在你专心发展仆人的时候。&rdo;

&ldo;我早就知道那里留不住她。&rdo;六道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眨了下有些刺痛的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ldo;她最擅长的就是给我添堵。&rdo;

&ldo;如果你用令咒命令我的话，我可以考虑留她一命‐‐毕竟你是我的御主。&rdo;

&ldo;不需要，她和saber一样，天生克制你。而且，我会亲自和她了断。&rdo;男人冷冰冰的接口，声音坚硬如铁：&ldo;没有人能阻止我，谁都不行。&rdo;

&ldo;所以我才讨厌这些亮的刺眼的人，什么正义、使命、信念真是无聊透了。&rdo;玉藻前想起自己和saber战斗时金发少女手握圣剑的眼神，女孩明明被他攻击地快要消散，空气里尽是漂浮的蓝色粒子，她的眼中却好像还燃着火‐‐然后圣剑的火焰击溃了他的堕天，这才让那位骑士王借助令咒勉强逃脱。

有什么可值得为了别人拼上性命的呢？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像是会被他随手摘掉的一朵花，就那么简单地埋入泥土里。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爱没有了，爱你的人也没有了。

想到了很久之前的记忆，玉藻前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ldo;你去对付阿尔柯巴雷诺……按你的话说，他大概也是个适合做妖怪的。&rdo;六道骸偏过头，异色的瞳孔映着红色的雪，看上去十分诡异：&ldo;他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rdo;

&ldo;啧，你只是不想让我对那个小姑娘下手吧？&rdo;狐狸恶趣味地问：&ldo;怕我杀了她？&rdo;

&ldo;我说了，你杀不了她。&rdo;六道骸嗤笑一声，眼下仿佛藏着汹涌的浪：&ldo;彭格列是我的猎物。&rdo;

&ldo;真有意思。&rdo;大妖怪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恶劣地勾勾嘴角，露出两个细小的尖牙：&ldo;我期待猎人切开猎物血管的那一幕。&rdo;

男人没理他，他再次看向窗外向他低头臣服的人群，眸色微闪‐‐

&ldo;去吧，把卫宫切嗣带过来。&rdo;

黑色的火焰在万千人群的眼中跳跃。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正在训练室里试图将红色醉酒小鸟养大的两位首领同时抬头，瞳孔皱缩，超直感如同被拉响的火警警报在脑中响个不停，震得太阳穴生疼。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微微眯下眼，沉着心感受远处传来的波动。

那阴冷的、黑暗的、宛如幽魂于地狱哭嚎一般不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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