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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第1页）

卫勃说：&ldo;我坚持我的意见，就像当年流放拿破仑一样，将有罪的战犯流放到荒岛上去。&rdo;美国法官克莱默尔声音很大：&ldo;我可以做一点让步，可以不对所有战犯使用死刑，但是最低限度，发动太平洋战争的那些战犯，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上绞刑架！&rdo;

法国法官柏奈尔说：&ldo;先生们，我也再次提请诸位注意，世界应该要进化，我们要用西方的文明来影响亚洲和东方！死刑是什么？死刑是最不人道、最不文明的一种刑罚！看一个国家是否文明就要看这个国家是否还延用死刑。我们不能使用死刑，我也坚决不同意使用死刑！&rdo;

梅汝璈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印度法官巴尔不紧不慢地说：&ldo;我认为所有战犯都是无罪，而且应该将他们马上都无罪释放！&rdo;

梅汝璈愣了，看向巴尔。

苏联法官柴扬诺夫瞪大了眼睛：&ldo;巴尔先生，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无罪？&rdo;

印度法官巴尔依然不紧不慢地说：&ldo;是的，将军，你没听错，我认为所有战犯无罪，应该将他们无罪释放。&rdo;

&ldo;所有战犯无罪释放？&rdo;苏联法官柴扬诺夫猛地用拳头捶了下桌子，大声咆哮着：&ldo;荒唐，这是我听过的最最荒唐的话！&rdo;他气得脸上的肌肉在抽动。

印度法官巴尔回答说：&ldo;将军，我一点也不这么认为。&rdo;

柴扬诺夫瞪着巴尔，吼着：&ldo;那你认为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游戏吗？我们两年多的时间审的居然是应该无罪释放的人？&rdo;

巴尔冷静地说：&ldo;将军，审判时间的长短跟受审者有没有罪没有任何关系！&rdo;

法官们互相交流了一下，梅汝璈咬牙定着。

柴扬诺夫说：&ldo;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rdo;他胸口起伏：&ldo;巴尔先生！你必须把你的理由说出来！&rdo;

巴尔看了看大家：&ldo;可以。我在意见书里已经详细阐明了我的观点，在这里我再次重申一下：第一，日本发动的战争是一个国家的行为，不能够由个人来承当这种过错或者罪行。第二，在座有好几位来自西方，你们信奉天主，信奉上帝，《圣经》里也说了，要爱世人，要用爱和仁慈来感化世人，对吧？同样，我们印度是个佛教国家，佛祖也主张宽大为怀，要宽恕一切过错和罪行，所以，我们要用慈悲来感动日本，来感动这些所谓的战犯们！各位再想想，如果我们原谅了日本，原谅了这些战犯，那他们将是多么感激，他们会感激佛祖的力量，他们的内心将不会再有黑暗。&rdo;他诚恳地说：&ldo;先生们，这比起使用死刑，不是个更好的选择吗？&rdo;

法官们有的皱眉，有的思索，有的颔首赞同，梅汝璈的牙关咬得直响。

柴扬诺夫气得浑身哆嗦：&ldo;巴尔先生！你这是什么理论？！&rdo;他梗着脖子瞪着巴尔：&ldo;你为什么不说，日本侵略中国日本侵略朝鲜日本侵略全亚洲的时候，亚洲应该让日本侵略，这样不是更能感动日本吗？亚洲为什么要反抗？苏联和美国包括所有的盟国为什么要向日本宣战？全世界让日本占领好了！那样日本不就更能感动了吗！&rdo;他使劲捶着桌子：&ldo;如果日本侵略和占领了你们印度，你们怎么办？你们印度怎么感动日本？&rdo;

巴尔说：&ldo;将军，我请您回到我们讨论的问题上来，法律只讲事实和依据，没有如果。&rdo;他停了下：&ldo;况且，我已经说明，国家有罪，不代表个人有罪！&rdo;他毫不示弱地盯着柴扬诺夫。

梅汝璈眯缝着的眼睛都开始跳了。卫勃说话了：&ldo;先生们！请你们冷静点‐‐&rdo;柴扬诺夫吼着打断卫勃：&ldo;你怎么还能冷静？你们怎么还能冷静？&rdo;他已经气得不行了：&ldo;你们为什么不愤怒？&rdo;他瞪着大家，目光定在梅汝璈的身上：&ldo;梅！你为什么不愤怒？&rdo;

大家都看向梅汝璈，梅汝璈咬着牙，一言不发。柴扬诺夫冲梅汝璈大吼着：&ldo;梅！你怎么能够不愤怒？&rdo;

梅汝璈谁都不看，猛地站了起来，收拾起面前的文件。大家都有些愣，看着他。卫勃说：&ldo;梅，你这是‐‐&rdo;

梅汝璈铁青着脸，使劲忍着：&ldo;请各位原谅我先走一步！&rdo;他拿起文件转身就走。大家都愣了。

梅汝璈走到了门口，站定，慢慢地，他回过头来：&ldo;回答您刚才的问题，将军，我真希望愤怒能够解决问题，那么，所有中国人的愤怒早就将日本岛淹没了！&rdo;他说完走了出去，门弹回来，慢慢合上，屋里的法官都面面相觑，巴尔耸了耸肩，很无奈。

卫勃说：&ldo;各位！关于是否使用死刑的问题，我们已经争论得够久了，这样，依照最初的法庭宪章，我们还是采用投票制，只要有六票通过，我们就采用死刑，否则，我们就将摈弃！&rdo;他停了一下：&ldo;三天后，我们投票！&rdo;他站了起来：&ldo;今天就到这里吧，梅法官那儿我来通知！&rdo;他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众法官有的面露喜色，有的无奈地耸耸肩，有的无所谓地挑挑眉，有的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文件，柴扬诺夫将手里的文件夹猛地合上，气呼呼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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