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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轿子行到泉清宫时周牧白正将李公公送出门来，周牧笛轻挽流苏，隔着十余步的距离看白玉石阶上修长的身影，牧白临风而立，眉目清朗，暖阳铺陈在台前，那一身簇新锦袍衬着她淡然的浅笑，也似熠熠生辉一般。

看宝华轿停在殿外，李佩带着几个小内侍向周牧笛行礼，牧笛收回神色，扶着亦如的手下得轿来：&ldo;父皇给三皇兄赐了什么好东西，竟劳你亲自送来，还是刘老头又躲懒？&rdo;

李佩哈哈大笑：&ldo;陛下赐的礼物都奉在大殿上，公主殿下一看便知。今儿个不是刘得保当值，奴才才得跑这一趟，也得了三皇子殿下的赏。&rdo;

&ldo;你随我进去，看看父皇赏了什么，回头也给我跟父皇要去。&rdo;周牧笛调皮惯了，说着便来拉李公公的衣袖。

&ldo;笛儿！&rdo;牧白上前几步：&ldo;御前多少差事等着李公公去办，咱们别误了父皇的事。&rdo;看牧笛嘟起小嘴，又好声哄她：&ldo;前日里我得了一对极好的镇纸，让碧玥收在书房里给你留着呢。&rdo;

&ldo;果真？&rdo;周牧笛自然知道牧白的用意，可也欢喜着，突然想起今日自己也是贺礼来的，回头看了一眼，亦如会意，在小丫头手里接过一只锦盒跟着。

李公公看她兄妹携手走进殿门，笑着带人复命去了。

这兄妹俩在书房里才聊得几句，碧玥便来叩门，外边长公主周牧歌到了。两人都唬了一跳，牧白忙迎出门去，果见一群人拥簇着，周牧歌正从软轿上下来，牧白迎了上去：&ldo;皇姐怎么亲自来了。&rdo;说着悄悄瞥一眼她微隆起的腹部，立即脸红过耳。

周牧歌一手扶着她手臂，一手撑了撑腰：&ldo;怎么？姐姐来了不欢迎？&rdo;周牧笛此时也迎了出来，接过她姐姐的手，一听这话竖起柳眉：&ldo;她敢！&rdo;

周牧歌知道牧白担忧什么，笑笑安抚道：&ldo;还小呢。不碍事。只是今日饮不得酒。&rdo;

于是姐弟三人嬉笑着走进大殿。不一会，太子及其他两位皇子也都到了，各宫的贺礼多是一早送来的，这样便等着吉时了。

&ldo;皇兄！&rdo;周牧翼抬脚进来，看到牧白一脸欣喜，先团团做了个揖，再跑上两步来到牧白身边。

&ldo;不是说你跟着靖国公到靖州拜师学艺去了吗，怎么竟回来了？&rdo;牧白揽着她兄弟的双肩：&ldo;好小子，长壮实了，个头都要赶上为兄了。&rdo;

周牧翼嘻嘻笑着，眼睛却望向牧歌：&ldo;姐夫一心记挂着皇姐，我央着他带我一道回来的。靖国公拿我俩没法子，你没看到，临走的时候他胡子都要翘起来了。&rdo;

&ldo;靖州地处边陲，数月前急信要你姐夫速去，我虽不知朝廷大事，也料到必有变故。如今你俩仓促回来……&rdo;周牧歌指尖轻叩着桌面，一盏茶就在手边，言虽未尽，冷意已生。

周牧翼低着头：&ldo;边塞贼寇已然尽驱，我和姐夫……&rdo;抬眼望望牧歌脸色冷然，立即垂手轻声，&ldo;皇姐教训的是。牧翼错了，明日就起程往靖州。&rdo;

&ldo;既然回来了，就小住两日吧，我也想看看四弟这小半年的长进。&rdo;周牧白为他圆场，又代他做了个揖，&ldo;皇兄皇姐就允了吧。&rdo;

周牧宸一直没开腔，这时才指着牧翼道：&ldo;今日是你三皇兄小成，既然他开了口，便留两日，让太傅考考你，真是精进了便罢，若再荒废了学业，便将那《六韬》抄个百遍来也无用！&rdo;

众人抚掌一笑，都知太子说的是牧翼幼时贪玩，背书不过，被太傅罚书的事。

只有周牧歌仍是不语，牧笛凑上前拉着她衣袖：&ldo;想来姐夫也是挂念你和孩儿，姐姐就别气了，一会儿宝宝也学娘亲皱眉头可怎么好。&rdo;

牧歌扫她一眼，也不看牧翼，只吩咐身边跟着的随侍羽纹：&ldo;差个人告诉驸马，抚雁居空着，他自可住下，只今次未料能回，诸多不便，就不必入宫相见了。&rdo;

羽纹领命下去，周牧笛吐吐舌头，众人知她向来决断，也不好管她家事，正面面相觑间，外边又有人来报，周凛和郑暄亲自到了。

周牧白一怔，当先反应过来：&ldo;父皇和母后也要来观礼么？&rdo;将手中茶盏一放匆匆出去，几人也移步到了外庭。

小成礼喧哗热闹，泉清宫里更喜庆非凡，但只三日后，靖远侯黎少磬便与四皇子周牧翼启程靖州，五日后琼州飞马来报，七日后周凛宣周牧白觐见，第十日，牧白启程琼州。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甜甜蜜蜜。

第13章初展芳华

直赶了十来日路程，周牧白一行渐入琼州，转过山坳便看到良田中阡陌纵横，再往前行，城门外一众官员垂手立在道旁，待周牧白领着十二骑进到前来，众官员施了礼，引到城中别院下榻。

周牧白沿途早令官员不必排场，晚膳也只按律摆了，一时天色擦黑，众人各自休整。牧白让沈佑棠传了琼州文书略问了几句，那文书跪着答了，将一本厚厚的州志留下，方躬身退着出去。

次日一早，琼州州牧柯以珍带着一众官员到别院拜会，团团围坐间夹着几句告罪。沈佑棠放下翻看着的州志，周牧白望着众人：&ldo;久闻琼州乃我瑞国富庶之地，且州民顺从，从无大奸大恶之徒，此次匪患何以闹到这般地步？&rdo;

&ldo;原先我等也以为是寻常匪患，只派了府丁与衙役一同排查，狠抓了几个带头的贼子，不成想那起贼子竟如此猖獗，&rdo;柯以珍略抬头看了看周牧白，见周牧白也望着他，忙低下头：&ldo;臣等不才，还望殿下指点迷津。&rdo;

几个官员有附和也有沉思，周牧白旋着手中茶盏，好一会，缓缓说道：&ldo;诸位都是州府重臣，孤从未来过琼州，哪里谈得上指点。&rdo;她环视众人，轻轻一笑，&ldo;此番得父皇爱重，主督匪患一事，总要办得漂亮才是。望诸位大人与孤同舟共济，为父皇分忧。&rdo;

众官员一齐起身，纷纷称是。再议了一会，便躬身退出。

出了别院，主簿莫华韫看小厮扶着柯以珍上马，低声问了句：&ldo;大人，殿下此来……&rdo;

&ldo;且看着吧。&rdo;柯以珍打断他，侧目望了望别院，打马离去。

待众人退下，周牧白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ldo;这是担心抢功呢，还是担心告状呢。&rdo;

沈岩从外间走了进来，沈家看他和沈岚尽爱舞枪弄棒，在京里怕要惹事，指望他们能跟着沈佑棠学着沉稳些，这次是特意送来跟着历练的。

&ldo;都有，也都不尽然。&rdo;沈佑棠琢磨着，&ldo;听家父说，此次匪盗反复，打了跑，跑了来，无穷无尽似的。&rdo;

&ldo;嗯。&rdo;牧白看着随后进来的沈岚沈岩，&ldo;你俩带人去转转，探一探这些匪盗的来头。&rdo;

&ldo;京城路远，琼州腹地，又是多年丰裕，&rdo;沈佑棠放下书册，摸摸修得干净的下巴，话锋一转，&ldo;官员们都将自己养得很肥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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