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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料子是瑞京时兴的软绸棉锦，衣袍针脚细密，选色疏朗，单在袖口、襟口和锦袍的下摆绣了栩栩如生的细长竹叶，寓意君子如竹，温润如玉。

孙绮想要喝住丫头，拿出尊卑的态度来，可她眼中已蓄了泪，什么都说不出口，心里委屈极了。

&ldo;正是因为这衣裳花了孙小姐许多心思，小王才更不能收啊。&rdo;周牧白依旧笑着，将崭新的锦衣放置在青石桌上，对孙绮拱了拱手：&ldo;小姐美意，孤王心领了。&rdo;

&ldo;只能心领吗？&rdo;孙绮红着眼圈看那件棉袍锦衣，针尖扎在指头上的伤还历历在目，一抹极细小的血丝隐在襟口之下，她还想着殿下穿起这件衣裳时会带着她的温度。如今那伤痕却像扎在心头似的，细细密密的疼。

眼泪顺着她稚嫩的脸颊滑落下来，晕染了一抹杏花瓣。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牧白微微低垂了眉目，安静道：&ldo;只能，心领了。&rdo;

曲渊亭外杏花如雪，翻飞着撩动睿亲王单薄的衣袍，孙绮站在亭中，看着她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泪水争相涌出，模糊了视线，她那么喜欢她，并不比旁人少一分，为什么她一点儿都看不见。

翌日。

早朝之后，周牧宸到锦钰宫向太后问安，顺道过来瞧了瞧周牧白，牧白挣扎着要施礼，牧宸按着她肩膀道：&ldo;好生养着吧。&rdo;

&ldo;你又救了朕一次。&rdo;周牧宸意味不明的笑了笑，&ldo;这次，可想要什么奖赏？&rdo;

&ldo;微臣……&rdo;

&ldo;牧白。&rdo;周牧宸打断她的话，望着她眼睛道：&ldo;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自称臣弟的？&rdo;

从什么时候开始么？周牧白心里叹了口气，只听周牧宸自嘲的续道：&ldo;是了。是从朕……是从我自称为朕开始的。&rdo;

&ldo;皇兄。&rdo;周牧白听他语气寂寥，也许有些事，你我都身不由己。

周牧宸听她换回了从前的称呼，才又一笑，&ldo;说吧，可有什么想要的事物。&rdo;

&ldo;臣弟……臣弟没有什么想要的。守护皇兄的安危，本就是每一个瑞国子民的职责。&rdo;

&ldo;当真没有任何想要的？&rdo;周牧宸藐她一眼：&ldo;太后可是天天在朕耳边念叨着要将孙太师的嫡孙女指给你。&rdo;

周牧白立即苦了脸：&ldo;臣弟不要。&rdo;

周牧宸起初还只是笑，末了他收敛笑意，半真半假的道：&ldo;可是朕总要赏赐些什么给你才好。否则若是哪日你想起来，又求朕收回成命怎么办。&rdo;

周牧白低着眉，心知他说的是登基之初，自己入宫求他放过玄翼军一干将领的事情。

&ldo;既如此，臣弟就斗胆求皇兄一事。&rdo;周牧白半晌抬头，望进周牧宸的眼里。

那一刻她本想说，她想带王妃往封地。

按着瑞国祖制，皇子二十而行冠礼，尔后便会迁往封地，每年将一定的封邑所得供给朝堂作为税赋征讫。只是周牧白冠礼之后朝里朝外发生许多事，这一项，便耽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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