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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1页）

褚兰舟道：&ldo;多谢。&rdo;他端起茶碗却没有喝，而是对云小鱼道：&ldo;我刚才见到沈左堂，他叫我先来坐坐，他随后就到。你要是不忙，就一起坐会儿吧。&rdo;

云小鱼闻言在旁边坐下，却似有心事，半晌不语。

褚兰舟见状，微微一笑道：&ldo;两年前我就想见一见你，谁想时隔两年方才见到，不过现在看见，果然等等也是十分值得的。&rdo;

云小鱼这才回过神来，问道：&ldo;先生为何会想见我？&rdo;

&ldo;因为那日为了给你看病的事，沈左堂和于堂主起了争执，在陈长老的长寿堂险些打起来，我自然十分好奇到底是谁会让他们两人这么紧张。&rdo;

&ldo;他们起争执？&rdo;云小鱼一怔，&ldo;为了我么？&rdo;

&ldo;为了是否让你入会。当时于堂主为了救你，要代你拿主意，你现在的师父却不肯。&rdo;褚兰舟看着云小鱼，&ldo;你可知道你师父为何不愿意你入会么？&rdo;

云小鱼有些发呆，半晌摇了摇头：&ldo;他确实一早就反对过我入会，但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是为什么。&rdo;她问褚兰舟：&ldo;褚先生知道么？&rdo;

褚兰舟淡笑道：&ldo;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rdo;

&ldo;不过现在师父也不再提了，反正我已经入了会，他反对也没用了。&rdo;说着云小鱼一笑，神色中还有些顽皮。

她低头揪了丝帕两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ldo;褚先生，我想请教你，若是咱们真的推翻了朝廷夺得天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呢？&rdo;

褚兰舟道：&ldo;大战之后，首要的是休养生息，推行恢复国力的政策以稳定民心。推行军队复员，鼓励劳力归农，动员流民回乡，鼓励大力耕种，还可以适当减轻徭役、薄敛赋税。因为一朝的天子，如果不能给老百姓房子住，他们可以搭草棚睡草席；如果不能给他们衣服穿，他们可以织布以遮体；但如果不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要造反了。兵法所说五事之中：道为上，道为何能排在第一位？这就是常说的&lso;上下同欲者胜&rso;，就像咱们之所以能够举事，就是因为顺应了民意，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现在的朝廷做得不好。&rdo;

云小鱼认真地听他说完，心中忽然一动，脱口道：&ldo;褚先生，你刚才说话的样子让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好像是我一个很熟悉的朋友，说起话来也是这么文绉绉的，晦涩难懂。&rdo;

褚兰舟笑道：&ldo;哦？我说话晦涩难懂么？&rdo;

云小鱼不好意思地揪了揪手里的丝帕，也笑道：&ldo;不是，是我想起了些往事而已。&rdo;

褚兰舟听罢问道：&ldo;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现在恢复得如何了？&rdo;

&ldo;身体已经没事，可是记忆却还是没有恢复。有时见到一些特别的人和事，脑中倒是会出现某个熟悉的人或者画面，但也只是模糊不清的影像，零零散散的，串不到一起。&rdo;

&ldo;那你刚才想起的那人，是跟我长得像呢，还是只是感觉像？&rdo;

云小鱼颇为仔细地左右端详了褚兰舟半天，才道：&ldo;是感觉像。长得好像不一样。&rdo;

褚兰舟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问道：&ldo;像这样的情况多么？&rdo;

云小鱼认真地想了想：&ldo;也有过几次。&rdo;忽然一捶手心，&ldo;啊，我觉得咱们少当家也很像一个人。&rdo;

&ldo;……哦？像谁？&rdo;

&ldo;像一个我记忆中的人，我记不起来他是谁，但对他的模样却印象很深刻。只不过少当家和善亲切，那人却一脸的冷酷无情。&rdo;

褚兰舟放下茶碗，不动声色地问道：&ldo;那么他俩是长得像，还是感觉像？&rdo;

&ldo;是真的眉眼长得像。只是那人好似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rdo;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沈瀚亭走了进来，边走边对褚兰舟高声道：&ldo;前面出了点事，让你久等了。&rdo;就短短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穿过宽阔的庭院，走到了两人面前。

云小鱼一见到沈瀚亭，欢快地招呼道：&ldo;师父，你回来了。我去切西瓜！&rdo;站起身跑到了院子里。

沈瀚亭看着云小鱼跑出去，在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对褚兰舟道：&ldo;我听陈长老说，北陵那边也出事了？&rdo;

&ldo;不错，去年北陵国起义军起事了，全国上下也是烽烟四起。年初起义军占住了云湖关，现在正跟北陵朝廷的军队处于胶着状态，形势紧急。他们的统领魏连江跟总舵主是旧识，想请咱们出兵支援。唉，说起来两年前我和陈长老去北陵的时候是想跟他们借兵，他们倒是很愿意出手相助，只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觉得他们兵力不行，便作罢了。现在换成他们请咱们支援，可现在国内形势也不乐观，外加总舵主忽然重病，咱们也是分身乏术，所以我和于堂主一接到陈长老的书信，就只能先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rdo;

沈瀚亭问道：&ldo;北陵这场战乱背后想必也是因为民怨积压已久，不知背后具体是何缘故？&rdo;

云小鱼这时端着切好的西瓜走进房来，放在他们中间的桌上，说道：&ldo;先吃西瓜，又冰又甜，我已经替你们尝过了！&rdo;

褚兰舟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边吃边道：&ldo;嗯，果然又冰又甜。&rdo;

云小鱼搬了个凳子在他俩中间坐下，好奇地问道：&ldo;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听。&rdo;

褚兰舟笑道：&ldo;好，一块听听。&rdo;云小鱼一乐，把凳子又往前挪了挪。

褚兰舟不紧不慢地把手中的西瓜吃完，又拿了一块吃起来，好不容易吃完了第二块，还要伸手再拿第三块。这回沈瀚亭抬手把他的手往下一按：&ldo;行了，说完再吃。&rdo;

褚兰舟叹了口气，拿布擦了擦手：&ldo;自己瞪眼不吃，还不许别人吃。&rdo;云小鱼瞟了沈瀚亭一眼，捂嘴一笑。

褚兰舟擦干净了手，这才继续说道：&ldo;若从头说起，北陵国跟咱们东陵还有那么一点渊源。圣祖519年那一年，北陵国的国君夜政-政王被权臣篡位，逃亡到了东陵，被乾王收留。乾王对政王礼遇有加，政王十分感激，但心中却无时无刻不想光复夜氏王权。因此他卧薪尝胆，暗中策划了三年，终于在522年收复失地，重回北陵国为王。这位政王算是战场上打出来的君王了，可惜他一世英名，临到晚年听信一名老道的谗言，倾全国之力给自己修建陵墓，不顾百姓死活，弄的民间一片哀声载道。后来老百姓无法忍受政王的□□，纷纷组织起义军揭竿而起。五年前政王驾崩，他的小儿子夜昱继位。听说魏连江说，这位昱王年纪很轻，是个长在深宫的乖宝宝，做皇子的时候只喜欢诗词歌赋，丝竹管弦。他父亲夜政虽然晚年失德，但毕竟半生戎马，是个深谙用兵之道的将军王。他的叔父们为光复夜氏江山，追随政王南征北战，也个个都是调兵遣将的能手。可听说昱王不仅对刀光剑影毫无概念，而且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在皇宫里还时常迷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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